夫妻倆正準備撲上去阻止,卻聽到女兒說——
“阿婆,您要抱好寶寶哦,可不能讓他摔了,我爹娘說,摔東西不好,摔娃娃更不好。”
聲音軟軟的,傻乎乎的,還帶著一股子認真勁兒,像是在轉述什么大人教過的至理名言。
陳婆子愣了一下,她看著眼前這個瘦瘦的傻丫頭,又看看后面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姜懷安夫婦,然后笑了,伸手摸了摸姜糖的頭,“你這丫頭,真乖。”
姜懷安的腳步頓住了,腳懸在半空中一動也不動,像被人點了穴。
沈玉蘭差點撞到丈夫背上。
兩人站在姜糖身后三尺遠,喘著粗氣,面面相覷。
閨女不是去搶娃娃的。
閨女是去關心人家娃娃的。
夫妻倆同時松了口氣。
“爹,娘,你們怎么在這里?”姜糖轉過身,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剛剛才發現他們。
姜懷安呵呵笑了兩聲,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“爹就出來走走,正好路過。”
沈玉蘭也干笑了兩聲,伸手理了理跑亂的頭發,把碎發別到耳后,“你爹說的對,我們就隨便走走。”
她說完又看向女兒,“糖糖,你準備去哪玩?”
“我就到處走走,曬曬太陽,”姜糖歪著頭,傻笑了一下,”曬曬太陽長個子。“
“那你玩吧,我們先回去了。”沈玉蘭拽著丈夫的衣袖,幾乎是拖著他走的。
姜糖站在陳婆子家門口,看著爹**背影拐過巷子口消失了,終于松了口氣。
走吧,走吧。
你們以后別跟著我了,多想想養家糊口的事吧。
姜糖沿著村里的小路慢悠悠的晃,走到村尾,拐上田埂,找了一處干爽的田坎坐下來。
面前是一望無際的稻田望著一望無際的稻田,遠處山巒起伏,天藍的不像話,幾朵白云懶洋洋的飄著……
風景倒是好,可姜糖越看越頭疼。
她前世一個城里的姑娘,連韭菜和麥苗都分不清,唯一一次下地是大二那年,學校組織的“學農活動”,去郊區大棚里摘了兩串葡萄,回來發了幾張**,配文:田園生活真好。”
現在倒好,老天爺直接把她扔到了這個貨真價實的窮鄉僻壤。
她就不明白了,她一沒被車撞,二沒遇渣男,三沒簽什么奇怪的合同,就在工位上打了個瞌睡,眼一閉一睜,怎么就穿越了?
姜糖心里一陣哀嚎。
老天爺,你是不是玩我?
突然——
“傻子在那!”
石頭帶著七八個孩子從前面的廢墟冒了出來,一個個眼睛發光,像餓狼看到了小綿羊。
姜糖打了個激靈,撒腿就跑。
這幫熊孩子,總逮著她玩,她就不明白了,她一個傻子,有什么好玩的?
煩都煩死了。
姜糖悶頭往前跑,田埂跑完了是土路,土路跑完了是山腳,地勢越來越高,樹越來越密,腳下的草叢從腳踝變成了小腿深。
她一頭撞進了一片半人高的草叢,腳下一滑,差點摔個狗啃泥。
她手忙腳亂的穩住身子,發現前面有個山洞,洞口被雜草遮了大半,不仔細看,根本看不出來。
她想都沒想,鉆了進去。
孩子們追到附近,翻了幾下草叢,看不到人影。
“怎么又跟丟了?”石頭的聲音帶著懊惱,旁邊的草都被踹了好幾下。”傻子最近變機靈了。”這是另一個孩子的聲音。
“再機靈還不是傻的。”
姜糖對著聲音的方向,翻了個大白眼,嘴唇動了動,低聲道,“你才是傻子,***都是傻子。”
罵完,她覺得解氣多了,嘴角剛翹起來,突然鼻子吸了吸。
這是什么味道?這么好聞。
她眼睛往身后一掃,打了個激靈。
媽呀,怎么山洞里還有個人?
那人此時正靠在洞壁上,一雙深邃的眼睛正直直的看著她。
姜糖臉色一僵。
這不就是前兩天在村口遇到的那個玄衣男子?
這個男人長相實在是太出眾了,好看的她不知該用什么形容詞來形容,連皮膚都是頂級的細膩。
可這么多的優點,配上他那一雙深邃,帶著審視的眼神,姜糖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了。
這人太危險了,兩次碰面,每一次都帶著那種讓人后頸發涼的目光。
她寧愿被石頭那群熊孩子逮到,也不愿跟這么個人待在一起。
她假裝什么都沒看見,慢慢地轉過頭,一步一步的往洞口挪。
走到洞口,她再也繃不住了,撒腿就跑。
這山洞里,陸錚看著姜糖像被狗攆一樣跑出去的背影,嘴角抽了抽。
至于嗎?
他又不是洪水猛獸。
八兩回來時,正好看到姜糖跑出去的一幕。
“主子,那傻子……”
陸錚脫口而出:“你是傻子,***都是傻子。”
八兩一臉懵逼。
不是,他說那傻子,主子怎么罵人了?
陸錚看著屬下委屈巴巴的樣子,干咳了兩聲,指著洞口,面無表情的解釋,“這話……是她說的。”
八兩恍然大悟:“那傻子居然把您給罵了?”
陸錚:……
他就不應該跟這個**解釋。
……
姜糖一口氣跑回家。
沈玉蘭剛把粥舀好,“糖糖回來了?”
姜懷安把家里僅有的好椅子推過去,“快坐下來吃飯。”
怎么又是稀粥?
姜糖不淡定了。
她摸著自己的肚皮,肋骨越來越明顯了。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,得讓爹娘想辦法掙錢才行。
姜糖喝完稀粥之后,把碗一放,大聲嚷嚷:“爹,娘,我要吃肉肉!”
沈玉蘭眼眶一下就紅了,她側過頭埋怨自家丈夫,聲音都有些哽咽,“你看看,閨女都多久沒吃肉了?你看看她那臉,瘦的只剩下兩個眼睛了。”
姜懷安咬著牙,站起來,“我這就去鎮上找事做。”
姜糖眼睛一亮。
這爹,終于上道了。
不枉她剛才那聲肉肉喊得那么賣力。
姜懷安這次是真去了,走的時候還換了件干凈衣裳,雖然袖口磨出了毛邊,但至少沒有補丁。
姜糖高興了半天,坐在院子里那把綁著麻繩的椅子上,瞇著眼睛列菜單。
她已經想好了,等爹掙了錢,先買兩斤肉燉一大鍋,她自己吃半鍋。
再買一袋面粉,包一大盤餃子,煮起來滿屋子飄香……
一連幾個小時,她都在想著吃的。
再買點醋,吃餃子要蘸醋,雞蛋也要買,再買點油,買點鹽……
正在美滋滋的盤算著,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。
還沒到中午,她爹就回來了。
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,臉上還掛著一塊淤青。
姜糖心一沉。
完了,她的***,她的餃子,她的雞蛋油鹽醬醋……全飛了。
姜糖閉上眼。
還是正正經經的做個美夢實在些。
沈玉蘭走出來,張了張嘴,想罵,但看到丈夫臉上的傷,聲音一下子軟了,“你這是怎么了?
“摔了一跤。”姜懷安低著頭,不敢看她。
“你也不小心點。”沈玉蘭去水缸打了盆水,擰了條帕子遞給他。
姜懷安接過帕子,敷在臉上,嘶了一聲。
“找到活了嗎?”沈玉蘭問,聲音里帶著一絲希望。
姜懷安一臉沮喪,聲音悶悶的,“去問了好幾家,那些賬房都不需要請人,都說人手夠了。”
“你可以找找別的,”沈玉蘭咬了咬嘴唇,“村里有人去碼頭搬貨,聽說一天有二十八文。”
姜懷安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,“那活哪是我能干?”
“別人能干,你為什么不能?”
“別人是別人,我是我。”
“你以為你是官家少爺,你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。”
“反正我不干。”
“你——”
姜糖心涼了半截,米缸都快見底了,這爹還挑三揀四。
他是不是沒意識到,再不想辦法掙錢,全家都要喝西北風了?
精彩片段
小說《穿成顛公顛婆之女,我比他們還癲》,大神“玥九”將姜糖永寧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云落村的人都叫姜糖傻子。她覺得對。她發現自己穿來的那一刻,差點真的嚇傻了。這配置,簡直是離了個大譜。爹是個懶的,家里窮的耗子都搬家了,他還天天端著架子,覺得去碼頭搬貨是有辱斯文。娘一天到晚吵,吵了半輩子,也沒能改變什么。而她自己,是個傻子,全村認證的那種。見人就傻笑,說話不超過三個字,快十五歲了,連飯都不會煮,每天蹲在村口大槐樹下流著口水曬太陽,是全村人茶余飯后的笑料。姜糖躺在硬板床上,盯著頭頂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