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生來菩薩心腸，連螞蟻都舍不得踩。

我生來是魔丸，三歲就敢扎破惡霸的馬車胎。

他娶了嫂嫂，疼她入骨，連她提離婚都笑著簽字。

直到后面我才知道，那女人拿他的腎源協議去救白月光。

哥哥死時手里攥著結婚照，照片背面寫：妹妹別怪她。

重活一世，我沒再攔著哥哥結婚。

只是大婚那晚，嫂嫂端茶進來，我從她身后走出來，把刀架在伴郎脖子上。

伴郎是她的白月光，腿都嚇軟了。

“嫂嫂，”我說，“這是我哥的婚禮，你哭什么？”

......嫂嫂端茶進來的時候，我正在簾子后面數她的腳步聲。

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
她在哥哥面前停下來，聲音軟得像泡了三天的蜜水。

“老公，喝茶。”

我撩開簾子走出去，手里那把刀是從廚房順來的，開過刃，切過排骨，現在抵在伴郎脖子上。

伴郎叫宋辭，穿一身白色西裝，比我哥還像新郎。

他整個人僵住了，喉結貼著刀刃，上下滾了滾。

“嫂嫂，”我說，“這是我哥的婚禮，你哭什么？”

嫂嫂林梔手里的茶杯翻了，熱水澆在她自己手上，紅了一片。

她沒喊疼，眼睛死死盯著我手里的刀，嘴唇在抖。

哥哥從椅子上站起來：“念念，把刀放下。”

我沒看他。

我看著林梔，看她眼眶里那汪淚到底什么時候掉下來。

宋辭先撐不住了，聲音發顫：“你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我說，“你是林梔養了五年的小白臉。

她拿我哥的腎源協議去救你，你配嗎？”

刀鋒往里推了一分，血珠子順著刀刃往下淌。

哥哥喊我全名：“沈念。”

我這才扭頭看他。

他穿著新郎禮服，胸前別著紅花，臉上的表情不是生氣，是心疼。

他心疼林梔。

上輩子他也是這副表情。

林梔跟他提離婚，他笑著簽字，說“梔梔開心就好”。

他被推進手術室之前還跟我說，妹妹別怪她，是我自愿的。

他哪是自愿的。

他是被林梔騙著簽了那份協議，以為只是捐一顆腎救一個陌生人。

他不知道那顆腎會移植進宋辭身體里，更不知道自己的免疫系統早就被林梔喂了三個月的藥，壓到最低。

術后感染，高燒不退。

他躺在ICU里，手里攥著那張結婚照，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：妹妹別怪她。

我跪在病房外面磕了三個頭，額頭磕出血，也沒能把他磕回來。

這輩子我不攔他結婚。

攔不住。

上輩子我哭過鬧過絕食過，哥哥還是娶了林梔。

他說念念你不懂，梔梔是個好女孩。

她是個好女孩。

好到能笑著看你死。

“沈念，”林梔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在抖，“你誤會我了，我沒有……沒有什么？”

我把刀從宋辭脖子上移開，橫在他頸動脈旁邊，“沒有拿我哥的腎源協議救他？

那這是什么？”

我從口袋里掏出那份協議復印件，甩在她臉上。

紙張散了一地，最后一頁落在我哥腳邊，他彎腰撿起來，目光掃到簽名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