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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面沉默了大概三十秒。
然后爸回了一句話：“查了。有點意思。晚上回家說?！?br>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。
有點意思。
我爸說“有點意思”的時候，通常意味著事情沒那么簡單。
下午五點半，我收拾東西準備下班。
電腦關機，杯子洗干凈倒扣在桌上，抽屜鎖好。這**作我做了三個月，已經形成肌肉記憶。
電梯口站了幾個同事，看見我過來，眼神躲閃了一下，像看見了什么臟東西。
我按下*2層的按鈕。
同事小張愣了一下：“*2不是管理層專用停車層嗎？你按錯了吧？”
我沒說話。
電梯門關上之前，我聽到小張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說：“她該不會是想混進去偷東西吧？*2層停的可都是好車?！?br>然后是一陣壓低的笑聲。
門關上了。
我靠在電梯壁上，盯著樓層數字往下跳。
*2層到了。
電梯門打開，地下停車場的光線昏暗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水泥和汽車尾氣混合的味道。
黑色的邁**安安靜靜停在專屬車位上，車牌號是我生日。
司機老周已經站在車旁，西裝筆挺，白手套，看見我就笑：“許小姐，今天氣色不太好。”
“被人罵了一下午，能好嗎?！蔽依_車門坐進去，真皮座椅的觸感讓人心安。
“誰這么不長眼？要不要我跟許董說一聲？”
“不用。走吧，回家?！?br>老周給我關上門，繞到駕駛座，發動引擎。邁**無聲無息地滑出車位，駛上地面。
車開出地庫的那一刻，夕陽從車窗灌進來，刺得我瞇了瞇眼。
我撥通了爸的電話。
“爸，明天的事，安排好了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爸沉穩的聲音，帶著點笑意：“都安排好了。人事、法務、安保，三方聯動。明天早上八點半，準時送達。”
“還有，”我頓了頓，“周敏的事，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盛華集團?！卑值穆曇舫料聛?，沒了剛才的笑意，“周敏入職前三個月，盛華的人請她吃過一頓飯。之后她的***里多了五十萬?！?br>我手指收緊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五十萬？”
“對。分兩筆打的，備注寫的是‘咨詢費’。一個行政主管，有什么咨詢價值？擺明了是買她辦事。”
我靠在座椅上，盯著車頂的天窗。
天窗外面是***的天空，灰蒙蒙的，看不見云。
“所以今天這一出，不是她臨時起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