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袋，沒有當著她的面打開。
宋梨看懂了我的意思，硬生生把怒氣壓住。
趙志強回來時，客廳氣氛已經冷得能割人。
他看見宋梨，眉頭皺起。
“晚晚，家里有孩子，別什么朋友都帶回來。”
宋梨立刻罵。
“趙志強，你嘴巴放干凈。要不是看林晚面子，我今天能把你從頭罵到腳。”
趙志強笑了一下。
“宋小姐還是這么沖。”
“你別裝斯文，我嫌惡心。”
劉桂芬尖叫。
“志強，你聽聽，她朋友都欺負到家里來了！”
趙志強看向我。
“林晚，讓她走。”
我把文件袋放進抽屜。
“她來看我。”
“我說，讓她走。”
天賜被劉桂芬的喊聲嚇哭了。
他哭得憋氣，臉又開始發紫。
我快步過去抱他。
劉桂芬還不松手。
“我抱著呢，你搶什么？”
我語氣沉下去。
“松手。”
她被我盯得一愣，手下意識松開。
我把天賜抱回來，托住后頸，拍背，調整呼吸。
宋梨盯著趙志強。
“孩子喘成這樣，你還在趕客？”
趙志強臉上掛不住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我是不懂你這種爹。”
王倩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趙志強看了一眼屏幕，直接掛斷。
電話又響。
劉桂芬眼尖。
“小王怎么老打？是不是公司有急事？”
我抱著天賜坐下。
“接啊。”
趙志強沒接。
我說：“不方便？”
他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“別陰陽怪氣。”
我盯著那部手機。
它又震了。
一條消息彈出來。
屏幕亮了一瞬。
我看見幾個字。
寶寶發燒了。
客廳里只剩天賜斷斷續續的哭聲。
宋梨也看見了。
她的火氣一下頂上來。
“寶寶？趙志強，你外頭還有孩子？”
劉桂芬先炸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！我們志強不是那種人！”
趙志強拿起手機，臉色難看。
“公司同事孩子。”
我問：“哪個同事，會在晚上八點叫你寶寶發燒了？”
他看著我，一字一句。
“林晚，你現在最該做的，是養好天賜。別把心思放在亂七八糟的事上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他叫天賜？”
“媽起的。”
“誰賜的？”
趙志強沒回答。
我抱著孩子回房。
宋梨跟進來，反手關門，把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結果出來了。天賜不是你和趙志強的孩子，也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的血親。”
我看著床上的孩子。
他哭累了，抓著我的衣角不放。
宋梨繼續說：“你和趙志強有另一個親生孩子。醫院記錄里，你當晚確實生了一個健康男嬰。那孩子出院記錄被人改過，我托人看了原件，有人抱走了他。”
我問：“誰簽的字？”
宋梨咬牙。
“趙志強。”
窗外車燈掃過墻面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我低頭，把天賜的小手從我衣角上輕輕掰開。
他又抓回來。
宋梨聲音啞了。
“晚晚，報警吧。”
我說：“證據不夠。”
“親子鑒定還不夠？”
“能證明天賜不是我的，不能證明我的孩子被誰抱走。”
宋梨一拳砸在床沿。
“那怎么辦？”
我拉開抽屜，把文件袋拿出來，又拿起一個防水袋裝好。
黑鋒從狗窩里站起身。
我把袋子壓進狗窩墊子最底下，再把墊子鋪平。
宋梨看著我。
“你藏狗窩？”
“趙志強嫌狗臟，從不碰。”
我摸了摸黑鋒。
“它會守。”
黑鋒趴回去，下巴壓在墊子邊。
我看向天賜。
“先把這個孩子養大。”
宋梨急得跺腳。
“你瘋了？這是他們塞給你的爛攤子。”
“爛攤子也能養成刀。”
“他以后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是誰，反過來咬你怎么辦？”
我拿起奶瓶，試了試溫度。
“我不教他咬人。”
天賜睜著眼看我。
我把奶嘴放到他嘴邊。
“我教他認誰是人。”
天賜一歲時，還是不會喊爸。
劉桂芬急得在客廳拍大腿。
“別人家孩子一歲會喊爺爺奶奶了，他連爸爸都不會叫。林晚，你到底會不會養？”
趙志強坐在沙發上看文件，頭也沒抬。
“媽，別吵。”
“我能不吵嗎？這可是趙家的孫子。小王昨天還說，她親戚家的孩子十個月就會叫人。”
王倩又來了。
她每次來，都帶昂貴玩具，穿得體面，笑得溫柔。
她走到天賜面前，拿著一個會唱歌的小熊晃。
“天賜，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