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王倩。
“認人不是壞事，認錯人才是?！?br>趙志強臉色沉了些。
“夠了?！?br>我沒再說話。
那天晚上，我把孩子抱回臥室。趙志強洗完澡出來，見我坐在床邊看孩子，語氣放軟。
“晚晚，你今天太敏感了?！?br>“我生的孩子，為什么不像我？”
他擦頭發的動作停了。
“剛出生能看出什么？你以前不是最不信這些老話？”
“他體重也不對。”
“護士寫錯了吧?！?br>“哭聲也不對。”
趙志強把毛巾扔進籃子。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產后想太多了？孩子就在你懷里，你還想怎樣？”
孩子又哭了。
我低頭哄他，沒再問。
趙志強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明天王倩會過來幫忙，她細心。你剛生產，別逞強?！?br>我說：“不用?！?br>他說：“我已經答應她了?！?br>門被帶上。
我看著懷里這個瘦弱的孩子。
他哭累了，嘴巴還一張一合地找奶。
我把手指放到他掌心。
他攥得很輕。
我低聲說：“不管你是誰，進了我懷里，我就把你養活?！?br>狗窩里那只退役老犬黑鋒趴在門邊，耳朵動了動。
我抱著孩子走過去。
黑鋒聞了聞孩子的腳，忽然退開半步，喉嚨里壓出低低的聲。
它認生。
更認血。
我蹲下，把襁褓放低。
“記住他的味道?！?br>黑鋒盯著孩子，沒再叫。
我的手順著它脖子上的舊傷摸過去。
“也記住，今天開始，他歸我護?！?br>王倩第二天就來了。
她拎著一堆嬰兒用品，進門先換鞋，動作熟得像回自己家。
“林姐，我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，就請了半個月假?！?br>劉桂芬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還是小王懂事。不像有些人，生個孩子就擺功臣架子?！?br>我坐在沙發上給孩子喂奶。
孩子吸得慢，沒力氣，喝幾口就睡。
王倩站在旁邊，眼睛盯著孩子的臉。
“他吃奶一直這么差嗎？”
我抬頭。
“你很懂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以前幫親戚帶過孩子。”
劉桂芬插嘴。
“人家小王比你懂多了。你別仗著自己生了孩子就了不起?！?br>我把孩子豎起來拍嗝。
“那你來?！?br>劉桂芬一愣。
王倩忙擺手。
“林姐別誤會，我不是這個意思?！?br>“你不是說你懂？”
她臉上那點笑有些僵。
趙志強從書房出來，正好聽見。
“晚晚，王倩好心來幫忙，你別刺她?！?br>我問：“她幫什么了？”
王倩眼里立刻蓄出委屈。
“趙總，我沒事。林姐剛生完，心情不好正常?！?br>劉桂芬拍桌子。
“她心情不好就能拿小王撒氣？小王白白跑來伺候她，還要受她臉色？”
我把孩子放進嬰兒床，蓋好小被子。
“伺候我？她碰過尿布，洗過奶瓶，還是半夜抱過孩子？”
屋里靜了一下。
王倩低頭，聲音輕。
“林姐要是不喜歡我，我以后不來了?！?br>趙志強立刻說：“你別多想?！?br>他轉向我，語氣帶了責備。
“林晚，道歉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給誰？”
“給王倩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就憑她是客人?！?br>我笑了一聲。
“客人會一大早進主人臥室看孩子吃奶？”
王倩臉白了。
劉桂芬沖過來指著我。
“你別滿嘴臟水！小王清清白白一個姑娘，你自己心眼壞，看誰都臟！”
趙志強壓著嗓子。
“林晚，你再這樣，我真要生氣了。”
我沒理他，彎腰從狗窩邊拿起一個小布墊。
黑鋒平時睡覺用的墊子，被王倩進門時不小心踢偏了。
墊子底下，露出一根細細的紅繩。
我蹲下去，把紅繩塞回去。
王倩的視線跟著落下來。
她看到狗窩，眉頭皺了皺。
“林姐，孩子這么小，狗還是別放臥室吧，萬一咬人?！?br>黑鋒抬起頭，眼神直直盯著她。
王倩下意識往趙志強身后退。
趙志強說：“晚晚，把狗送走。媽也說了，家里有嬰兒，不適合養狗?！?br>我摸了摸黑鋒的頭。
“它救過三個人，比你們懂規矩。”
劉桂芬尖聲罵：“你拿我們跟狗比？”
“沒比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比了它吃虧?！?br>趙志強的臉徹底冷了。
“林晚，你別忘了，這是誰的家?！?br>“婚房寫了我的名字。”
他沒想到我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