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回來，手里的杯子磕在桌面上，水灑出一片。
王倩忙拿紙巾去擦。
“趙總，別為了我吵。林姐不喜歡我，我走就是了。”
她轉身時，眼睛紅得剛好。
趙志強追出去送她。
劉桂芬在后面罵我。
“你這種女人，早晚把男人逼走。等志強不要你了，看你抱著這個病秧子怎么活。”
我走到嬰兒床邊。
孩子醒了，沒哭，只睜著眼看我。
他的眼睛很黑，反應慢半拍，聽見我的聲音才動。
我伸出兩根手指，在他眼前慢慢移動。
他的視線跟著走。
慢歸慢，不傻。
我說：“天賜。”
劉桂芬冷笑。
“這名字是我孫子的福氣，你少叫得跟喊狗似的。”
我看著孩子。
“看我。”
他的眼珠停住。
“好。”
他不知道我在夸他，嘴巴動了動。
我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“慢點沒關系，聽得懂就行。”
門外傳來趙志強低低的聲音。
“倩倩，你別哭，晚晚這人嘴硬，心不壞。”
王倩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“趙總，我只是心疼孩子。我看見他，就覺得特別親。”
我站在門后，沒有開門。
黑鋒走到我腳邊，鼻子貼著門縫嗅。
它又低低壓了一聲。
我低頭說：“記住她。”
黑鋒安靜坐下。
門外，趙志強說：“等孩子大點，我會想辦法讓你多見他。”
王倩輕聲問：“那另一個呢？”
趙志強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邊有人照顧，別提。”
我手里的奶瓶砸在地上。
玻璃沒碎，只滾到黑鋒爪邊。
門外的聲音斷了。
趙志強推門進來，看見我站在門后，臉色變了。
“你聽見什么了？”
我問：“另一個是誰？”
王倩站在他身后，眼里還掛著淚，嘴唇咬得發白。
趙志強很快鎮定。
“公司項目，另一個客戶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客戶需要王倩問？”
他走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林晚，別鬧到難看。”
我彎腰撿起奶瓶。
“我只是問一句。”
他盯著我。
“問多了，對你沒好處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露出溫文爾雅下面的東西。
像一把藏在袖里的刀。
我把奶瓶放進水池。
“知道了。”
那晚，我聯系了退役后開寵物診所的老隊友宋梨。
她接起電話就罵。
“你終于想起我了？嫁豪門嫁傻了？”
我說：“幫我找個能做親子鑒定的地方，要穩。”
宋梨那邊安靜兩秒。
“孩子有問題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趙志強干的？”
“還沒證據。”
宋梨咬著牙說：“你等我。我明天帶采樣盒過去。林晚，你別一個人扛，狗都知道護崽，人要是連狗都不如，就該挨咬。”
采樣很順利。
趙志強掉在浴室的頭發，孩子喝奶時沾在紗布上的口水，我自己的指甲。
宋梨拿著小袋子，臉黑得像剛從泥里撈出來。
“如果真換了，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給天賜換尿布。
他瘦，小腿細得只剩一層皮，可被溫水擦洗時不躲，眼睛一直看著我。
“先養。”
宋梨急了。
“那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“他現在只會哭，只會餓，只會伸手抓我。他做錯什么了？”
宋梨把話咽回去，過了會兒才說：“你還是這德行。基地里那條咬過人的犬，所有人都說該處理，只有你蹲在籠子外陪它三個月。”
“后來它救了人。”
“是，它救了人，也只聽你的話。”
我把尿布丟進桶里。
“人也一樣。誰給他第一**路，他記得住。”
三天后，結果出來。
宋梨沒有打電話，直接來了我家。
她進門時，臉色很難看，手里攥著文件袋。
劉桂芬正抱著天賜在客廳曬太陽，嘴上還不干不凈。
“吃奶費勁，哭也費勁，一點不像我們趙家人。晚晚，我看你懷孕時就是偷懶了，才把孩子生得這么弱。”
宋梨笑了一聲。
“老**，你們趙家人很金貴？”
劉桂芬瞪她。
“你誰啊？”
“林晚朋友，訓狗的。”
劉桂芬像聽見臟東西。
“又一個訓狗的。難怪物以類聚。”
宋梨往前一步。
“我們訓狗，至少狗聽得懂恩義。有些人穿金戴銀，也只會搶食護窩。”
劉桂芬拍著胸口喊。
“反了反了，林晚，你帶這種人進門，是想氣死我？”
我接過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