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三刻,烈日熔金,滾滾熱浪灼燒大地。
菜市口刑場人聲鼎沸,全城百姓聚攏于此,萬千目光齊齊鎖向刑臺,靜待行刑一刻。
喧囂鑼鼓驟然炸響,宛若地府喪鐘,一下下撞入耳膜。
沈妙言頭痛欲裂,像是后腦遭重器重擊,劇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。
“時辰已到——行刑!”
粗獷嘶啞的喝聲驚雷般炸開。沈妙言猛地睜眼,刺目的日光撲面而來,一柄寒光凜冽的鬼頭大刀高高懸在她頭頂。刀鋒反光映出一張慘白絕色的面容——正是此刻的她。
穿越?一睜眼就要赴死?開局竟是絕境死局!
念頭尚未平復,一道冰冷機械音在腦海響起:
“叮!歡迎宿主激活嘴炮逆襲系統,助您于大燕朝逆境求生,完成任務可得積分、技能獎勵。”
沈妙言心神一振,恐慌稍稍壓下。她不再是現代法庭上從容辯訴的**律師,眼下身陷殺局,生死只在瞬息。根植骨子里的冷靜驟然蘇醒,恐懼翻涌,可求生的意念更為熾烈。
她深吸一口氣,奮力抬高嗓音,厲聲嘶吼:
“慢著!我有冤情,懇請暫緩行刑,我要告御狀!”
吼聲刺破嘈雜。劊子手猝不及防,手中大刀猛地偏斜,狠狠劈在木樁之上,木屑飛濺。
圍觀人群瞬間嘩然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監斬臺上,肥胖的監斬官正端著茶盞冷眼旁觀,受此一驚,熱茶盡數潑在衣襟。他又燙又怒,狠狠擦拭手背,厲聲呵斥:
“大膽沈氏!死到臨頭尚且咆哮法場,擾亂行刑,罪加一等!來人,速速行刑!”
兩名衙役死死按住沈妙言的肩頭,膝蓋磕在青石跪板上,鉆心刺骨。她卻倔強昂頭,目光如刃直逼監斬官:
“大人要斬我,依據哪條律令?流程可曾完備?”
監斬官一怔,隨即冷笑:“沈家庶女沈妙言,因妒嫉嫡姐沈清漪,于安神湯內下毒,致其昏迷不醒。人證物證俱在,依《大燕律》,投毒害人,斬立決!你還有何話可辯?”
沈妙言胸中怒火翻涌,心知這是一場精心構陷的**。她目光一轉,望向不遠處那輛華貴馬車。珠簾半掀,沈清漪倚在車內,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。
“敢問大人,所謂人證是誰?物證又是何物?”沈妙言語速迅疾,層層追問,壓迫感撲面而來,“若真是我下毒,毒物從何而來?我與嫡姐往日無仇,何來害人動機?安神湯由她貼身侍女親手熬煮,前后五人經手,何以獨獨鎖定我?僅憑幾句空口指控,便能定人死罪?此事背后,恐有人暗中操縱!”
她刻意抬高聲量,令周遭百姓聽得真切:“此案疑點重重,懇請重新核查,還我清白!”
一連串詰問撲面而來,監斬官一時語塞。他本是收了好處,打算草草了結此案,哪里經得起這般層層盤問。
“休要巧言狡辯!沈家大小姐親自指認,豈能有假!”監斬官色厲內荏地拍響驚堂木。
“是否誣陷,細查便知!”沈妙言字字鏗鏘,“《大燕律》刑律篇明文,**重案,必經三司會審核驗,方可行刑。大人越過規制,倉促定讞,是無視律條,還是輕欺皇權?”
原主素來博覽群書,熟記《大燕律》,而沈妙言將縝密的斷案思路融于古律條文,句句有據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譏諷:“古有‘罪疑惟輕,眾疑則赦’的古訓,案情尚存重重疑點,豈可倉促問斬?未有確鑿實證,便定人死罪,便是草菅人命!”
“再者,依律法,物證必要原物當堂勘驗。那碗安神湯如今何在?可曾交由仵作查驗毒素?倘若湯藥無毒,投毒之說從何談起?取證無根,憑據不實,如何能定為鐵案?”
“三司會審乃是定制,大人徑自繞過流程擅自行刑。一旦此事傳至大理寺、攝政王耳中,大人擔得起擅斷刑獄的罪責嗎?”
監斬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被她辯駁得啞口無言,只能死死攥緊驚堂木。
沈妙言目光掃過馬車方向,心底并未放松。她清楚,沈清漪一介內宅女子,未必有這般手段一手遮天。這場陰謀深處,定然還藏著旁人。監斬官額頭滲出層層冷汗。他區區五品官員,哪里熟記《大燕律》刑律條文?可這名待死囚說得條理分明,圍觀百姓越聚越多,議論聲此起彼伏,倘若真鬧出難以收拾的亂子……
“你……你純屬胡言亂語!”監斬官伸手指向沈妙言,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“是真是假,大人取律書一閱便可辨明。”沈妙言抓住時機,陡然抬高聲量,響徹整個刑場,“今日大人若執意行刑,便是知法犯法,徇私斷案!臣女懇請面見大理寺卿,上疏求見攝政王,申訴冤屈!”
聽見“攝政王”三字,監斬官渾身一顫,手中茶盞脫手落地,瓷片碎裂四濺。朝野上下誰不知攝政王蕭景珩性情難測,最厭惡地方官吏處置差事疏漏。此事若是傳到他耳中,必定徹查到底,屆時烏紗不保,甚至會牽累家中族人。
監斬官心神大亂,額間汗珠滾滾而下。
恰在此時,人群深處掀起一陣騷動,洶涌人潮如同潮水一般向兩側分開。
“攝政王駕到——”
尖銳的傳報聲破空響起,百姓自覺讓出一條寬闊通路。一輛規制華貴的馬車緩緩行來,車身雕琢龍鳳紋樣,金絲嵌飾,氣派非凡。車廂內鋪著層層柔軟錦緞,盡顯奢貴。車簾微微晃動,一只修長蒼白的手慵懶搭在窗沿,指尖輕輕摩挲墨玉扳指。那雙手生得極好,卻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病態清冷。
馬車穩穩停在刑臺前方。
“何人喧嘩,擾了本王清凈?”
慵懶低沉的嗓音自簾內傳出,聽不出喜怒,卻令在場眾人背脊莫名發寒,自帶懾人的威壓。
監斬官連滾帶爬奔上前跪拜:“回、回王爺,是犯人沈氏咆哮法場,污蔑下官****……”
“****?”車中人低低一笑,聲響如玉石相擊,暗含嘲弄。簾后身影微微側首,手指不急不緩叩擊車廂扶手,沉悶的聲響一下下敲在眾人心頭,“這罪名倒是新奇。沈氏,你不妨細細說來,本王倒想聽聽,這職權,是如何被濫用的。”
車簾掀開一線,狹長鳳眸微微瞇起,視線穿透人群,精準落在沈妙言身上。
目光冰冷審慎,裹挾漫不經心的戲謔,好似在打量一只困獸猶斗的螻蟻。沈妙言坦然迎上視線,沒有半分退縮。她心中清楚,唯有沉著辯駁,方能搏出一線生機。
“回王爺。”沈妙言身姿挺直,不卑不亢朗聲作答,“臣女沈妙言被控投毒害人。此案不曾經過三司會審,毒物源頭無從查證,亦無直接證人,僅憑嫡姐一面說辭便要行刑。監斬官漠視**律法定制,倉促定死罪,草菅人命,此為第一樁過失。”
“其二,沈清漪自稱中毒,卻面色紅潤,氣息平穩,全無中毒之人該有的癥狀。若是烈性毒藥,早已性命垂危,怎還有力氣在車中垂淚訴苦?依臣女所見,這分明是一出苦肉計,蓄意構陷親妹!”
話音落下,全場轟然震動,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沈家大小姐的馬車。
沈清漪臉色驟變,慌忙捂住心口,聲音柔弱:“妹妹,你怎能為茍活于世,憑空污蔑姐姐裝病……”
“是否作假,傳太醫查驗即刻分明。”沈妙言目光銳利,“或是請沈大小姐飲下那碗安神湯。倘若湯中真有毒,臣女甘愿伏法受斬!”
“你……”沈清漪一時語塞,慌亂地望向監斬官求助。
監斬官左右為難,硬著頭皮呵斥:“一派胡言!攝政王在此,豈容你肆意……”
“讓她喝。”簾內之人淡淡出聲,直接截斷監斬官的話語。
蕭景珩微微向外傾身,一張面容俊美近乎妖異,輪廓刀削斧鑿,漆黑眼眸深邃難測,仿佛能洞穿所有偽裝。他似笑非笑望向沈妙言,指尖緩緩轉動墨玉扳指,眼底掠過一絲淺淡興味:“沈二小姐如此篤定,那就依你所言。若是沈大小姐飲后出事,便定你誣告重罪,兩罪并罰,你可愿意?”
沈妙言心頭微凜。此人看似體弱閑散,心思卻深沉難測。既是試探自己,亦是逼迫沈清漪露出馬腳。
“臣女應允!”她咬牙應下,放手一搏。原主記憶清晰,那碗安神湯本無毒,沈清漪不過依靠催吐藥佯裝中毒。
沈清漪嚇得面無血色,拼命搖頭抗拒:“王爺!妹妹她失了心智,這碗湯被她觸碰過,我絕不飲!”
“喝。”
蕭景珩只吐出一字,語氣不容置喙。搭在窗邊的手驟然收攏,指節泛白。兩名黑衣侍衛快步上前,強行穩住沈清漪,將那碗放涼的安神湯盡數灌入她口中。
片刻過后,沈清漪安穩端坐,腹部毫無異樣,連半點不適的征兆都無。
偌大刑場,死寂一片。
“看來,沈大小姐這場戲,演砸了。”蕭景珩慢條斯理整理衣袖,語調涼薄,“演戲落空,可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監斬官雙腿一軟,癱跪在地。馬車之中,沈清漪死死攥緊衣袖,怨毒的目光死死鎖著沈妙言。
沈妙言長長松了口氣,正要開口道謝,蕭景珩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:“雖能證明你并無投毒之罪,但你當眾咆哮法場、頂撞官員亦是事實。死罪可免,活罪難饒。來人,將她帶下去,杖責二十,引以為戒。”
沈妙言瞬間睜圓雙眼:“喂!王爺不講道理!臣女揭穿**,不曾獲賞也就罷了,反倒還要受刑?”
蕭景珩緩緩抬眼,深邃眸底漾開戲謔微光,看向她的模樣,如同**獵物。修長指腹輕輕摩挲扳指紋路,姿態慵懶優雅。薄唇輕啟,磁性嗓音漫出:“本王身子*弱,本就一身頑疾。唯獨最厭旁人教我行事。沈二小姐這般聰慧,應當懂得權衡。二十杖責,你是想此刻受下,還是往后慢慢清算?”
沈妙言心頭一沉,暗暗暗罵此人難纏至極。
她死死盯著那張俊美卻氣人的面龐,心中暗忖:好,這筆梁子算是結牢了。
“臣女……謝王爺恩典。”
字句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。
沈妙言被侍衛拖拽離去,臨走前仍不忘回頭狠狠瞪了蕭景珩一眼。
蕭景珩望著她的背影,蒼白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弧。
有點意思。沉悶固化的大燕朝堂,似乎終于要掀起一點波瀾了。
叮!恭喜宿主完成初階挑戰:刑場自救。
獎勵積分100點,解鎖技能:初級辯論術。
沈妙言心中一喜。有系統相助,她在大燕的求生之路總算多了幾分依仗。只是一想到蕭景珩那副拿捏一切的模樣,她便暗自咬牙。
二十板子她記下了,還有今日這場不痛快的交鋒,來日必定一一討回。誰也別想隨意拿捏她沈妙言。
精彩片段
網文大咖“攬月可摘星”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《毒舌雙強:本宮專治不服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,沈妙言蕭景珩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:午時三刻,烈日熔金,滾滾熱浪灼燒大地。菜市口刑場人聲鼎沸,全城百姓聚攏于此,萬千目光齊齊鎖向刑臺,靜待行刑一刻。喧囂鑼鼓驟然炸響,宛若地府喪鐘,一下下撞入耳膜。沈妙言頭痛欲裂,像是后腦遭重器重擊,劇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。“時辰已到——行刑!”粗獷嘶啞的喝聲驚雷般炸開。沈妙言猛地睜眼,刺目的日光撲面而來,一柄寒光凜冽的鬼頭大刀高高懸在她頭頂。刀鋒反光映出一張慘白絕色的面容——正是此刻的她。穿越?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