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媽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媽，我沒別的意思。”
“就是做了個夢。”
“夢里有個人趴在我耳邊說話。”
我一字一字往外蹦。
“那個人告訴我——”
“她要我消失。”
錢秀英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嘴唇抖了。
賀言沒有注意到***異常。
“做夢？蘇晚，你因為一個夢在家鬧成這樣？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？”
我沒理他，目光一直在錢秀英臉上。
她的慌張，她的恐懼。
都在告訴我一件事——
昨晚那句耳語，不是幻覺。
這個笑瞇瞇的女人，真的想讓我消失。
“對。”我回頭看賀言。
“我就是做了個夢，就是腦子有問題。”
“所以，你們離我遠一點。”
“特別是您——媽。”
我看向錢秀英。
“以后別再管我了。”
“我怕我扛不住。”
話外之意，她聽得懂。
她的身體晃了一下，伸手扶住門框。
“言言……”
賀言沖過去扶她。
“媽！您怎么了？”
他回頭沖我吼。
“蘇晚！你瘋了吧！你看看你把媽嚇成什么樣！”
錢秀英軟在他懷里，聲音虛弱。
“算了言言，別跟她吵了。”
“她心情不好，是媽太關心她了，讓她煩了。”
寬容大度的好婆婆。
賀言心疼到不行。
“媽您別這么說，是她不識好歹！”
他瞪著我。
“蘇晚，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“要么現在跟媽道歉，回臥室。”
“要么——滾出這個家。”
滾。
我盯著這個讓我滾的男人。
他是我丈夫，這個家一半是我的。
可他為了護**，要我滾。
“好。”我說。
“我滾。”
轉身進客房，拉出行李箱。
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。
護膚品、充電器、***。
動作平穩得像在打包快遞。
門外是賀言打電話請假的聲音，和錢秀英恰到好處的抽泣。
跟我無關了。
不到半小時，我拎著箱子走出來。
賀言站在客廳，看到我，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。
“你真的要走？”
我沒理他，蹲下換鞋。
錢秀英走過來。
“晚晚，別沖動。一家人哪有隔夜仇，你給言言道個歉，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我站起來，走近她。
近到能看清她眼底那一絲隱藏很深的得意。
我彎下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