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的房門在這時候打開了。
她穿著睡衣出來，**眼，一副剛睡醒的無辜模樣。
“一大早的，怎么了？”
她看到我和沙發上的枕頭被子，目光微微一變，但立刻換上了關切的表情。
“晚晚，怎么睡這兒了？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她走過來，抬手**我的額頭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
屋里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零度。
賀言的臉黑了。
“蘇晚！”
錢秀英很快收回手，打圓場。
“沒事沒事，她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。”
她轉向我，聲音溫柔得像**蜜。
“晚晚，有什么不開心的跟媽說，媽給你想辦法。”
我看著她的臉。
那張我看了三年的、總是慈祥的臉。
昨晚那句話又在耳邊炸開。
“我沒事。”我說。
賀言沖過來拽我的胳膊。
“行了，別給臉不要臉，跟我回房間。”
我甩開他。
“別碰我。”
聲音不大。
但客廳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彎腰抱起枕頭和被子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我睡客房。”
轉身往走廊盡頭那間空著的小房間走去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賀言在身后喊。
“分房。”
我進了客房，反手鎖上門。
賀言的拳頭立刻砸在門板上。
“蘇晚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“你說清楚到底怎么了！”
“再不開門我踹了！”
我靠著門板，一聲不吭。
外面安靜了幾秒，錢秀英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言言，算了。別跟她吵了，讓她靜一靜。”
“媽！你看她那什么態度！”
“年輕人鬧別扭正常。你先去上班，我來跟她聊。”
賀言的腳步聲漸漸遠了，大門開了又關上。
我抱著被子滑坐在地上，眼淚無聲地砸在膝蓋上。
不是因為賀言。
是因為自己蠢了三年。
我以為我嫁的是愛情。
結果嫁的是一個永遠站在**身后的影子，和一個藏在慈母面具下面的女人。
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。
很輕，很有節奏。
“晚晚，開開門，我們說說話。”
錢秀英的聲音還是那么柔。
我沒動。
“晚晚，有什么委屈你告訴媽。”
“媽不會害你的。”
不會害我？
我差點笑出聲。
她繼續說了幾句，見我沒反應，嘆了口氣。
“那你先歇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