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。
“去，把小姐接回來。”
“讓最好的乳母看著，用最好的湯藥溫養著，若有半點差池，我唯你們是問。”
“是，夫人。”丫鬟們應聲，眼中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對我全新的敬畏。
我又看向院外的管家。
“管家，圣旨你也聽見了。”
“柳夫人的院子，即刻封了。所有東西，一件不留，全部扔到柴房去。”
“國公爺的院子，也派人好生‘守著’，禁足一月，不得踏出半步。”
管家嚇得一個哆嗦，連連點頭。
“是，是，老奴遵命。”
蕭覺眼睜睜地看著我發號施令。
看著我將他建立的秩序，一條條打碎，再重新建立。
他的臉從慘白，變成了鐵青。
柳鶯鶯很快被兩個粗使婆子拖了過來。
她發髻散亂，釵環盡失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國公爺！救我！國公爺！”
她想撲向蕭覺，卻被婆子死死按住。
蕭覺看著她，眼中閃過心疼，但最終，什么也沒做。
他不能做。
這是圣旨。
我走到柳鶯鶯面前，蹲下身。
“知道為什么嗎？”我輕聲問。
她只是哭，說不出話。
“因為，你是妾，我是妻。”
“你的眼淚再金貴，也只是玩意兒。”
“我的女兒，是嫡女，是主子。”
“你一個玩意兒，也配動我的主子？”
我說完，站起身，再也不看她一眼。
蕭覺被管家“請”回了他的院子。
臨走前，他回頭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，怨毒，冰冷，充滿了恨意。
“沈瓷，你等著。”
我平靜地回視他。
等著就等著。
從他抱走我女兒的那一刻起，我們之間，就只剩下不死不休。
很快，明月被抱了回來。
小小的身體，瘦了一圈，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劃痕。
我的心像被**一樣疼。
我抱著她，眼淚終于落了下來。
“明月不怕，娘在。”
當晚，我正哄著明月睡覺。
蕭覺的母親，我的婆母，國公府的老夫人，派人來傳話。
“夫人，老夫人請您去一趟安壽堂。”
03
安壽堂里，熏香裊裊。
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捻著一串佛珠。
她甚至沒讓我坐下。
“沈氏，你可知罪？”
她一開口，便是興師問罪。
我垂下眼簾，語氣恭敬。
“兒媳不知，還請母親示下。”
“不知？”老夫人猛地睜開眼，將佛珠重重拍在桌上，“你請動皇后，讓圣旨下到自己家里！讓國公府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！你還敢說你不知罪？”
我抬起頭，直視著她。
“母親，淪為笑柄的，***公府。”
“是寵妾滅妻，將嫡女送給妾室玩弄的國公爺。”
“是顛倒黑白，不分尊卑的家風。”
“我請皇后娘娘主持公道，是撥亂反正，是維護國公府的體面。何罪之有？”
老夫人被我一番話噎住了。
她臉色漲紅，指著我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不孝的媳婦！竟敢頂撞我！”
“兒媳不敢。”我平靜地說，“兒媳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
“母親若覺得我說得不對，大可以去宮里，找皇后娘娘理論。”
“皇后”二字，像一座大山，壓得老夫人喘不過氣。
她知道我的底氣來自哪里。
我未出閣時，是皇后娘**伴讀，與她情同姐妹。
當年我下嫁蕭覺，皇后還曾惋惜，說以我的才智，不該被困于后宅。
這些年，我為了蕭覺，與宮中漸漸疏遠。
但這不代表，我失去了這座靠山。
老夫人沉默了半晌，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“阿瓷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氣。”
“但覺兒也是一時糊涂。鶯鶯那孩子，剛失了孩子，身子又弱，難免想不開。”
“你身為正妻，該大度一些。”
“如今鬧成這樣，夫妻離心，于你，于國公府，都沒有好處。”
我心中冷笑。
又是這套說辭。
大度。
憑什么？
“母親。”我開口，打斷了她，“明月臉上，被柳鶯鶯的指甲劃了一道口子。太醫說，若不是送回得早，再晚兩天，那道疤就消不下去了。”
“一個妾，敢傷嫡女的臉。這也是一時糊涂嗎？”
“若我不請圣旨，下一步，她是不是就該要了明月的命？”
老夫人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。
她知道自己理虧，只好轉移話題。
“一家人，何必鬧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