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今天。
也不是昨天。
也許從他知道林嬌嬌病了那天開始,他就已經把我分成了兩部分。
有用的骨髓。
礙眼的妻子。
周遠把筆遞過來。
“簽了,我給你二十萬。你拿錢走,以后別再出現在我和嬌嬌面前。”
“我要是不簽呢?”
周母指著門外:“那就滾出去。你住院費自己交,明天開始,家里和公司都不許你進。”
林嬌嬌突然開口:“阿姨,別這樣。姐姐沒有工作,離開遠哥怎么活?”
周母哼了一聲:“那是她自己的命。”
周遠沒說話。
我看著他:“你也是這個意思?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沈曼,別把自己弄得太難看。”
我把筆接過來。
周遠臉色緩了些。
林嬌嬌的手指從被子里伸出來,悄悄抓住周遠的衣角。
我在離婚協議最后一頁簽下名字。
沈曼。
周遠拿過去檢查,像怕我少寫一筆。
“捐獻書也簽。”
我把筆放下。
“離婚可以。捐獻不簽。”
周遠臉色又沉下去。
“你耍我?”
“我只賣婚姻,不賣命。”
周母沖上來要打我。
陳葉端著藥盤進門,藥盤正好擋住她的手。
“病人該做檢查了。”
周母罵:“滾出去!”
陳葉沒滾。
她看著我:“沈女士,檢查室那邊催了。”
我跟著她走出病房。
進電梯后,她按下負一層。
我問:“不是檢查室?”
陳葉把手伸進口袋,拿出一個密封袋。
里面是一支錄音筆,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單據。
“我剛才在鄭主任辦公室門口撿到的。錄音筆不是我的,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她把東西塞給我,聲音很低。
“負一層有個后門。你從那里走,別回病房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別過臉:“我只幫這一次。”
電梯門開。
負一層光線昏暗,墻皮有些潮。
我剛走出兩步,身后傳來周遠的聲音。
“沈曼。”
他站在電梯里,手里拿著我的離婚協議,臉色難看得嚇人。
“你要去哪?”
陳葉嚇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周遠盯著我手里的密封袋。
“拿的什么?”
我把密封袋放進包里。
“我的東西。”
他朝我走來。
“給我。”
我說:“不給。”
他伸手來搶。
我轉身往后門跑,可身體虛得厲害,沒跑幾步就被他拽住包帶。
包鏈斷開,里面的東西撒了一地。
錄音筆滾到周遠腳邊。
他彎腰撿起,按下播放鍵。
里面傳出鄭主任的聲音。
“周總,報告我能做,但簽字這塊風險大。”
周遠的聲音緊接著響起。
“風險我擔。她沒有家人,出了事我處理。”
錄音在昏暗的負一層回蕩。
陳葉捂住嘴,眼神慌亂地看向電梯口。
周遠的臉一點點變白。
我彎腰撿起那張單據。
上面寫著一筆私人轉款,收款人正是鄭主任的妻子。
我抬頭看他。
“周遠,這次你怎么解釋?”
他忽然把錄音筆狠狠砸在地上。
塑料外殼裂開,電池彈了出來。
“現在沒有了。”
我看著碎掉的錄音筆,沒動。
他喘著氣,像終于撕下最后一層皮。
“沈曼,你非要逼我到這一步。”
我說:“是你自己走到這一步。”
周遠抓住我的手腕,把我往電梯里拖。
“跟我回去。嬌嬌還等著。”
陳葉沖上來攔:“周先生,你不能這樣!”
周遠一把推開她。
陳葉撞到墻邊,藥盤摔了滿地。
我抬腳踢向他的膝蓋,他吃痛松了手。
我撿起地上的單據往后退。
后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一個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,身后跟著兩名保鏢。
他看見我時,手里的傘掉在地上。
“曼曼。”
我站在原地,沒喊人。
周遠皺眉:“你誰啊?”
男人走近兩步,眼里壓著火。
“我是她父親。”
周遠先是愣住,隨即笑了。
“沈曼,你還真找了個演員?”
周母和林嬌嬌也趕了下來。
周母一聽這話,立刻上下打量那中年男人。
“她爸早死了,墳頭草都不知道多高了。你演戲也找個像樣的,穿得人模狗樣,就敢冒充親爹?”
男人身后的保鏢往前一步。
男人抬手攔住。
他看著我,聲音放低:“曼曼,爸來晚了。”
我握著那張單據,沒有說話。
精彩片段
《丈夫為救青梅偽造我得癌,不知我早已調包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沈曼周遠,講述了?每年結婚紀念日,周遠都要跟他的干妹妹林嬌嬌玩一場“敢不敢”的游戲。“還記不記得高三,我問你敢不敢逃晚自習?你翻墻摔斷了胳膊,還笑著說值。”周遠靠著病房椅背,語氣像在翻一件舊衣服:“那算什么,大一我讓你把志愿改到海城,你連錄取通知書都撕了。”我站在門口,手里捏著體檢報告。結婚三年,周遠總說我身體差,讓我每半年做一次全身檢查。今天醫生終于悄悄告訴我,我沒病。林嬌嬌抬眼看見了我。她把輸液管繞在指尖,聲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