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讓你為難。姐姐不救我，我不怪她。”
周母對著我撲過來。
“你聽見沒有？嬌嬌都這樣了還替你說話！你怎么這么狠心！”
她的手還沒碰到我，剛才那個護士擋在床前。
“病人現在不能被拉扯。”
周母指著護士鼻子：“你算什么東西，管我們家的事？”
護士把胸牌往里塞了塞，臉漲紅了，還是沒讓開。
這是一道很小的裂縫。
我記住了她的名字，陳葉。
周遠走回來，貼在我耳邊，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聽見。
“沈曼，你今天要是讓嬌嬌出事，我讓你連周家的門都進不了。”
我問他：“進不了就不進。”
他怔了一下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：“周遠，我們離婚。”
他像聽見笑話。
“離婚？你拿什么離？你吃我的，住我的，公司也是我的。離了我，你連住院費都付不起。”
我沒有爭辯。
我只問醫生：“如果我堅持不同意，你們會強行手術嗎？”
醫生說：“不會。”
周遠忽然笑了，站直身子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他拿出手機，當著我的面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把沈曼名下那張家屬卡停了。”
“家里的門禁也取消。”
“還有，她之前用我的名義在公司報銷的那些費用，全部查一遍。”
他掛斷電話，低頭看我。
“你現在可以硬氣。等你出了這間手術室，別求我。”
我說：“我不出去了。”
周遠皺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向醫生：“我要求重新驗血，重新做**檢查。還有，我要報警，有人偽造我的體檢報告，冒充我簽字。”
周母尖叫起來：“你敢報警！”
林嬌嬌猛地咳嗽，咳得肩膀一抽一抽。
周遠立刻亂了陣腳：“沈曼，你非要把事情鬧大？”
“不是你說大家都看著嗎？”
他盯著我，忽然轉身對醫生說：“她受刺激了，精神狀態不正常。你們給她打一針鎮定。”
醫生沒動。
周遠聲音加重：“我是她丈夫！”
我接話：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門口的保安被叫來，走廊的人越圍越多。
周遠最怕的體面，正在一層一層掉皮。
他壓低聲音：“沈曼，別逼我。”
我說：“是你先逼我的。”
手機在枕邊響了。
來電顯示沒有名字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，接通。
電話那頭的人只說了一句：“大小姐，您定位在醫院，先生和**已經在路上。”
我沒有說話。
周遠聽不清電話內容，卻看見我的神色變了。
他伸手來搶手機。
“你給誰打電話？”
我把手機扣在掌心。
“討命的人。”
周遠沒搶到手機，臉上的體面徹底掛不住。
“沈曼，你別裝神弄鬼。你在海城除了我，還能叫來誰？”
周母立刻接話：“她能叫誰？叫她那個死了***的窮親戚嗎？”
林嬌嬌低下頭，手指捏著病號服邊角，聲音弱得剛好讓所有人聽見。
“姐姐，你要是真不想救我，別連累遠哥。他為了你的事，已經夠累了。”
這話像一根針，扎得周遠剛壓下去的怒氣又起來。
“你聽見沒有？嬌嬌病成這樣，還在替我想。你呢？你除了鬧，還會什么？”
我撐著床沿坐起來。
麻藥前的藥效讓我頭有點沉，手背上的針管扯著皮肉疼。
“我會什么，你不是最清楚嗎？”
周遠的臉色僵了一下。
我看著他：“你第一次見客戶，合同是誰改到凌晨四點？你公司第一個大單，是誰陪你去見的人？你被人堵在辦公室要賬，是誰替你把人勸走？”
周母翻了個白眼：“妻子幫丈夫不是天經地義？拿出來說什么？”
林嬌嬌輕聲說：“姐姐，遠哥現在有今天，靠的是他自己。你這樣說，好像他吃軟飯一樣。”
周遠的臉被這句話戳中，立刻拔高聲音。
“沈曼，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！我周遠能走到今天，是我一杯一杯酒喝出來的，是我一單一單談出來的。你不過是在家里打打雜，真以為自己多重要？”
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我拔掉手背上的針。
陳葉護士趕緊過來：“你不能亂動。”
我說：“幫我拿紙筆。”
周遠皺眉：“你又要干什么？”
“離婚協議。”
周母笑出聲：“寫啊，你寫。離了婚趕緊滾，別占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