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澤根本不看她。
"媽，我在外面這么多年，最怕別人知道我家這種情況。你能不能別給我添亂？"
我盯著他。
"我們家什么情況？"
他停了一下。
周夢琪輕聲說："阿姨，承澤不是那個意思。"
我問："那他是什么意思？"
顧承澤把包往沙發(fā)上一扔。
"意思就是，你別把自己弄得不倫不類。"
林桂蘭罵道："你說誰不倫不類？"
顧承澤提高聲音。
"我說錯了嗎？她一個退休食堂工，背這種包，別人只會笑！"
屋里靜了。
我聽見林桂蘭吸了一口氣。
我沒有動。
顧承澤說完，好像也有一點后悔。
但周夢琪開口了。
"阿姨，承澤壓力大，您別跟他計較。"
我看著她。
"你家宴會，幾點？"
她一怔。
"六點。"
我把包拿起來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"那就走吧。"
顧承澤不耐煩。
"你還要去？"
我說："你不是讓我去嗎？"
他說："現(xiàn)在不用了。"
我問："為什么？"
他看著我，一字一句。
"因為你這樣去，只會讓我難堪。"
林桂蘭上前拉我。
"姐，不去。"
我把她的手輕輕拿開。
"我去。"
顧承澤盯著我。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我說："我想看看，你現(xiàn)在到底有多怕別人知道我是**。"
周家的宴會在南城云庭酒店。
我坐在出租車后排。
顧承澤和周夢琪坐前面那輛車。
我自己付車費。
司機問我："阿姨，去參加喜事??？"
我說："算是吧。"
他笑著說："那您今天打扮得挺精神。"
我捏著包帶。
"謝謝。"
到酒店門口，周夢琪的母親已經(jīng)等著了。
她叫許曼麗。
一身暗**袍，手腕上戴著玉鐲。
她看見我，笑意淡了半分。
"這位就是承澤媽媽？"
顧承澤說："是。"
我主動伸手。
"你好，我是林秋萍。"
許曼麗沒有握。
她看了看我的包。
"挺會收拾。"
周夢琪挽住她。
"媽，阿姨為了今晚特地買的。"
許曼麗笑出聲。
"那真是有心。"
顧承澤立刻說："媽，我媽平時不這樣。"
我看他。
他避開我。
許曼麗領(lǐng)我們進包廂。
里面坐了兩桌人。
顧承澤的領(lǐng)導(dǎo)也在。
周夢琪介紹。
"這是承澤的直屬領(lǐng)導(dǎo)，韓主任。"
韓主任點頭。
"承澤很有潛力。"
顧承澤立刻端杯。
"謝謝韓主任。"
許曼麗在旁邊說："承澤這孩子能吃苦，家里條件一般，能走到今天不容易。"
有人問："母親一個人帶大的？"
顧承澤臉緊了緊。
周夢琪笑著接話。
"阿姨以前在單位食堂做事，很辛苦。"
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有人說："那真不容易。"
許曼麗又笑。
"不過承澤爭氣，以后就能把阿姨接出去享福了。"
我說："他好就行。"
顧承澤低聲道："你少說兩句。"
我聽見了。
韓主任也聽見了。
他看了顧承澤一眼。
周夢琪立刻夾菜。
"阿姨，您吃這個，別客氣。"
她夾的是一塊肥肉。
我沒動。
許曼麗說："阿姨是不是吃不慣？"
我說："還好。"
顧承澤在桌下踢了我一下。
"別挑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。
那雙鞋也是新買的。
一百二十九。
鞋跟磨腳。
但不如他那一腳疼。
飯到一半，許曼麗拿出一個首飾盒。
"夢琪，今天**不在，我替他把禮物給你。"
盒子打開，是一條項鏈。
周圍人都說好看。
周夢琪戴上后，故意問我："阿姨，您覺得怎么樣？"
我說："好看。"
她又問："承澤說您年輕時也愛漂亮，有沒有什么首飾？"
顧承澤臉色一變。
"夢琪，別問這些。"
許曼麗笑道："怕什么，女人哪有不愛首飾的。"
周夢琪像才反應(yīng)過來。
"對不起阿姨，我忘了，您可能沒有。"
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有人低頭喝茶。
有人裝沒聽見。
林桂蘭如果在，早就掀桌了。
可我只是把筷子放下。
"有。"
周夢琪愣住。
許曼麗挑眉。
"哦？"
我說："有一只銀鐲子。"
周夢琪撲哧笑了。
"銀鐲子也算呀。"
顧承澤低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