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的。
顧承澤卻皺了眉。
"怎么又做這些？"
我說："你小時候最愛吃排骨湯。"
他說："我現在不吃這么油的。"
女孩輕輕笑了。
"阿姨，承澤在外面習慣吃清淡的，他現在口味跟以前不一樣了。"
我忙說："那我再煮點面？"
顧承澤把箱子推到墻邊。
"不用。我們吃過了。"
我手停在桌邊。
"吃過了？"
"嗯，夢琪家里給我接風。"
那個女孩朝我伸手。
"阿姨好，我叫周夢琪，是承澤的女朋友。"
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握住她。
"你好。"
她的手很輕地碰了我一下，就收回去了。
她看著屋里。
"阿姨，承澤這些年在外面挺不容易的，您以后也別老拿從前那套管他。"
林桂蘭從廚房出來。
"我們家人吃飯，輪得到你教？"
周夢琪臉上笑沒了。
顧承澤立刻擋在她前面。
"小姨，夢琪是好心。"
林桂蘭冷笑。
"好心一進門嫌樓道，嫌飯菜？"
顧承澤說："你別上綱上線。"
我趕緊拉住林桂蘭。
"桂蘭，別說了。"
顧承澤看我。
"媽，我這次回來，是有正事。"
我心里一松。
"工作定了？"
"嗯，入職星瀾醫療。"
我沒聽過，但看他臉上有光，就跟著笑。
"好，好。"
周夢琪接話。
"承澤很優秀，星瀾今年只招了三個歸國碩士。"
林桂蘭問："那工資高吧？"
顧承澤皺眉。
"小姨，別一開口就是錢。"
林桂蘭噎住。
我忙說："不問，不問。"
顧承澤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。
"還有，夢琪家這周六有個宴會，我要帶她去見我的領導。"
我說："那挺好。"
他看著我。
"你也去。"
我愣住。
"我？"
周夢琪笑了一下。
"阿姨，承澤領導想見見家屬。"
我一下高興起來。
"那我去。"
顧承澤又說："但你別穿你那些舊衣服。"
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藍花襯衫。
"我有件黑外套，過年才穿過。"
他直接說："太土。"
周夢琪打開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。
"阿姨，您照著這個買。別太貴，干凈就行。"
照片上是一個中年女人，灰色套裝，背著個淺色包。
我盯著那個包。
顧承澤說："別到時候讓人以為我從小沒家教。"
這句話，比什么都重。
我點了頭。
"行，我買。"
林桂蘭把我拉進廚房。
"姐，你瘋了？他讓你去撐場面，還嫌你丟人。"
我小聲說："他愿意讓我去，就說明心里還有我。"
林桂蘭氣得直拍灶臺。
"你就是太慣著他。"
我沒反駁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市中心商場。
我從來不進那種店。
玻璃柜里一個包，標價六千八。
我一看就想走。
柜姐說："阿姨，要不要試背？"
我擺手。
"我看看。"
她笑得客氣。
"這款很適合正式場合。"
我想起顧承澤說，別讓人以為他沒家教。
我咬牙刷了卡。
六千八。
我半年退休金。
回家后，我把包放在桌上，看了又看。
林桂蘭看見**，差點跳起來。
"你真買了？"
我說："宴會上用一次，以后也能用。"
"你平時買菜都舍不得打車！"
我摸了摸包帶。
"承澤好不容易帶我出去一次。"
林桂蘭不說話了。
她轉身進屋，半天沒出來。
周六下午，我換上新買的灰色外套。
口紅涂了兩遍。
那支口紅有點干，我抿了好幾下。
包帶里面還有一片小牌沒剪干凈。
我找剪刀。
顧承澤剛好進門。
他看見我，先是皺眉。
然后，他看見包。
"你哪來的？"
我說："買的。"
"多少錢？"
"沒多少。"
"我問你多少錢！"
我低聲說："六千八。"
他臉一下沉下去。
"你真能裝。"
我手里的剪刀停住。
周夢琪站在門口，輕輕哎呀一聲。
"阿姨，這個牌子我媽也有，不過她那個是真皮限量款。"
顧承澤走過來，把剪刀奪走。
"你就為了去我領導面前裝體面，花六千八？"
我說："你不是說，要穿得像樣點嗎？"
"像樣不是讓你充有錢人！"
林桂蘭從房間出來。
"顧承澤，你這話講不講理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