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軟,靠在了門框上。
"沈老師,你再仔細看看。我是蘇念,你教了我四年寫作課的蘇念。你說過我是你教過最有天賦的學(xué)生。畢業(yè)那天你把你的紅筆送給了我,就是你手里拿的那種,紅桿的,英雄牌。"
我一口氣把這些話倒了出來,說到最后聲音已經(jīng)在發(fā)抖。
沈教授皺起了眉頭,神情不像是在裝,而是真的困惑。
"你說的這些事是有的。我確實教過一個叫蘇念的學(xué)生,也確實送過她一支筆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但蘇念上個月出事了。車禍。她丈夫前兩天還來過,把她本科時候的論文手稿取走了,說是要做紀念冊。"
我的手指甲掐進了門框的木漆里。
陸知行來過了。
他比我先到。
就像在出版社一樣,就像在家里一樣,所有能證明我身份的東西,他都提前一步拿走了。
"沈老師,他是在騙你。我沒有出車禍,我一直在地下室寫書。他趁我不在,偽造了我的死亡,把我的所有東西都轉(zhuǎn)移給了另外一個女人。"
我說得又急又快,像一個試圖說服**自己清白的嫌疑人。
沈教授退后了半步。
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同情。那種同情讓我比被**更難受。
"姑娘,你太激動了。你先喝杯水,坐下來慢慢說。"
"我不要喝水!"我的聲音尖了起來,"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,你本科寫作課的期末**,最后一道大題是什么?"
沈教授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,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"那道題是讓學(xué)生用第一人稱寫一個不可靠敘述者的短篇。滿分四十分,全班只有一個人拿了滿分。"
"那個人是誰?"
"蘇念。"
"她寫的什么內(nèi)容?"
沈教授猶豫了一下,"她寫的是一個女人在自己的葬禮上醒來,發(fā)現(xiàn)沒有人認識她。"
他說完這句話,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空氣安靜了三秒。
我看到他的手指捏緊了紅筆帽,又松開了。
但他最終搖了搖頭。
"你可能是蘇念的朋友,或者同學(xué),了解她寫過的東西。但這不能證明你是她本人。"
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點開相冊翻了翻,把屏幕轉(zhuǎn)向我。
照片上是兩天前拍的。陸知行和何靜薇站在沈教授的客廳里。何靜薇穿著我那件駝色大衣,臉上掛著得體的笑。照片下方有一行字:"蘇念畢業(yè)十年,與恩師合影。"
那是去年教師節(jié)我和沈教授拍的照。
陸知行把它換了。
連這張照片都換了。
我一把撐住墻壁,彎下腰,胃里一陣陣翻攪。
"沈老師,那個女人不是我。她叫何靜薇,是我的助理。是她冒充了我。"
沈教授看著我彎腰干嘔的樣子,嘆了口氣。
"姑娘,我不知道你經(jīng)歷了什么。但我教書幾十年,我的學(xué)生我認得出來。前天來的那個人,我和她聊了半個多小時,她對課堂上的事情都記得很清楚。"
他輕輕關(guān)上了門。
"你回去好好休息。"
門鎖的聲音很輕,但在我耳朵里像一把鈍刀。
我蹲在他家門口,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沈教授是我最后一個可以指望的人了。
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,沒有父母,沒有兄弟姐妹。大學(xué)以后和沈教授最親近,他就像我的半個父親。
連他都不認我了。
陸知行到底做了多少準備?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布這個局的?
一個月不夠。
替換照片、偽造車禍、轉(zhuǎn)移手稿、說服所有人。這不是一個月能做完的事。
他在我下地下室之前就開始了。
也許更早。
不知道在樓道里蹲了多久,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,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傳過來。
"請問是何靜薇何小姐嗎?"
我的手攥緊了手機。
"你說什么?"
"我是藍*公寓的物業(yè)前臺,您名下十七樓的房間有一個快遞,方便過來簽收一下嗎?"
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歸屬地。
藍*公寓,城東的一個中檔小區(qū)。
何靜薇以前租住的地方。
我沒有去過,但我知道地址。
一個念頭冒了出來:所有人都把我當(dāng)成何靜薇,那何靜薇的住處會不會有什么線索?
我打了一輛車,直奔藍*公寓。
到了藍*公寓,物業(yè)前臺把快遞遞給我,喊我何小姐,語氣
精彩片段
小說《全家都在給我辦喪事,老公指著助理說那是他老婆》“一只墨茶茶”的作品之一,老公助理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從地下室出來推開門,我看見客廳正中央掛著一張黑白遺像。詭異的是,遺像上的人,是我。我愣在樓梯口,一只手還扶著門框,指甲陷進木頭縫里。可還沒等我反應(yīng)過來,更荒唐的事情緊接著發(fā)生。趙姐看著我,表情滿是驚恐,"你是誰?我家太太已經(jīng)不在了,你怎么從下面上來的?"我在地下室閉關(guān)寫了整整一個月的小說,出來就成了死人。我急切地告訴她我是蘇念,是這個家的女主人,可她后退了兩步,拿起茶幾上的花瓶擋在身前。爭執(zhí)之際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