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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正邦清了清嗓子：“小宇，你一個大男人帶著孩子不方便。念念跟**，各方面條件都好——”
“歸我。”我說第二遍。
蘇婉站起來。
“林宇，你別不識好歹。念念的學校、生活、醫療，你拿什么供？你一個月兩千八的工資，連她的奶粉錢都不夠。”
“她已經五歲了，不喝奶粉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蘇婉。”我看著她，“你知道我為什么在這個家待了三年嗎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不是因為蘇家的別墅，不是因為那個雜務的崗位，更不是因為你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是因為念念每天晚上等我回家，說爸爸晚安。”
房間里沒人說話。
律師悄悄收起了文件。
蘇正邦的臉黑了。
“你要是不簽，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怎么不客氣？”
“我會讓你在這個城市找不到任何工作。你以為你還能靠那張廢了的醫師執照翻身？”
“蘇總，你的意思是，要么簽字放棄女兒，要么讓我活不下去？”
蘇正邦沒否認。
這就是他的風格——從來不拐彎抹角地威脅人，直接上手段。
我站起身。
“蘇正邦，我再說一遍。女兒的撫養權歸我。你可以趕我走，可以斷我生路，但你動不了念念。”
蘇婉沖上來：“你憑什么——”
“憑她叫我爸爸。”
我推門走了出去。
身后傳來蘇正邦摔茶杯的聲音。
走到樓梯口，手機響了。
顧辰的短信——
“林哥，你明天方便嗎？我媽想見你。”
我靠在墻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二十年了。
那個大雪封山的冬夜，我淌過冰河的時候從來沒想過，有一天我會需要別人拉我一把。
我回了短信：
“方便。”

顧辰的母親住在城東的一棟獨棟小院里，不大，但收拾得很溫馨。
院子里種了一棵老槐樹，樹下有張石桌，上面擺了一桌子菜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**站在門口，看到我的那一刻，眼圈就紅了。
“是你。”她的聲音在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