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前，正邦集團做人員調整，蘇正邦親自把我從后勤部調到雜務崗。原話是：“讓你在公司有個位置已經是給你面子了，別挑三揀四。”
錢麗華趕緊打圓場：“那不是**說氣話嘛，誰還真當回事——”
“我當真了。”
客廳安靜了。
蘇婉從樓梯上下來，換了件居家裙，難得化了個淡妝。
“林宇，你就不能別犟了？爸是為了全家好，你幫一次忙怎么了？”
“你們要合作，自己去談。顧辰是生意人，合適就簽，不合適就算，跟我求情沒用。”
蘇磊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有人脈不用，真是個死腦筋。”
我站起身，上了樓。
推開臥室門——我住的是二樓走廊盡頭的雜物間改的小房間，蘇婉住主臥——女兒蘇念坐在我床上，小腿一晃一晃，手里抱著我給她縫的布偶熊。
“爸爸，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？”
“加班了。”
“奶奶說你認識一個很厲害的人，是真的嗎？”
我蹲下來，幫她把松了的鞋帶系好。
“爸爸認識一個老朋友。”
“老朋友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“比媽媽好嗎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五歲的小丫頭歪著腦袋看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吃飯了沒？”
“奶奶說今天排骨是留給你的，沒讓我吃。”
我把她抱起來，下樓。
客廳里蘇家三口人還在商量怎么讓我出面請顧辰的事，看到我抱著蘇念下來，都停了。
我把蘇念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，把那盤排骨推到她面前。
“吃。”
蘇念看了看奶奶，怯怯的。
“吃。”我說第二遍。
蘇念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。
錢麗華張了張嘴，看了蘇正邦一眼，沒敢說話。
我在這個家沒有地位，但我這個當爸的說話，我女兒得吃上排骨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剛到公司，工位上就圍了一圈人。
主管王建站在最前面，雙手叉腰。
“林宇，昨天的事你得給我解釋清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顧總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，蘇總問我怎么回事，你說我怎么交代？”
“你怎么交代是你的事。”
王建的眉毛擰在一起：“你什么態度？信不信我——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女人走進來，后面跟著兩個人。
“請問，林宇先生在嗎？”
王建回頭，上下打量來人：“你誰啊？”
那女人面無表情地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。
王建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辰宇集團……行政總監？”
“我們顧總讓我來給林先生送樣東西。”
她朝身后招了招手，一個人端著一個禮盒走過來，恭恭敬敬放在我工位上。
我沒打開。
“替我謝謝他，東西我不收。”
那女人一點不意外，說：“顧總說了，您要是不收，我們就每天送，送到您收為止。”
說完，三個人轉身走了。
辦公室里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個禮盒上。
王建舔了舔嘴唇：“林宇……你到底跟顧總什么關系？”
“舊識。”
“舊識能讓辰宇集團的行政總監親自跑一趟？”
我把禮盒推到一邊，開始整理今天的工作單。
王建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兄弟，以前有得罪你的地方，你多包涵——”
“王建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上個月扣了我八百塊績效，說我遲到三次。我的考勤記錄每天都是最早到的。”
他臉上的笑抽搐了一下。
“那個……肯定是系統出錯了，我回去查查，馬上給你補上——”
“不用補了。”我站起身，“該怎樣就怎樣。”
中午，蘇婉發來微信——
“顧辰的秘書給我打電話了，說顧辰今晚要請你吃飯，讓我把你收拾利索點。你自己的衣服不能看，我讓蘇磊送一套西裝過去。”
我回了兩個字：“不去。”
電話立刻打了過來。
“林宇你瘋了？顧辰請你你不去？你知不知道我爸現在都快急瘋了！辰宇要是不跟我們合作，今年正邦的資金鏈就斷了！”
“蘇婉，你結婚三年，第一次這么著急找我說話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三分鐘后，蘇正邦的電話來了。
又三分鐘，錢麗華的電話。
再三分鐘，蘇磊的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