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：

“小姑娘，出來到門外咖啡廳坐坐。”

透過窗戶，我看見樓下咖啡廳內，祁文洲正坐在那。

我不自覺的握緊拳頭。

我強壓下心中滔天的怒火，緩緩走到他面前坐下。

他笑著推來一杯咖啡：

“小姑娘，聽說你在底層群眾是可以和我齊名的律師？”

“真是年輕有為啊，不過年輕是好事，卻也是壞事。”

“你還不懂社會上的人情世故，作為你同行的前輩，我現在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，你如果為我的女兒辯護成功，可以就此一戰成名，再也不用蝸居在這個小律所，一輩子給底層人做辯護賺那點三瓜兩棗。”

他明明是來求人，姿態卻高高在上，如同施舍。

這副模樣，和當年如出一轍。

當初他主動追求我媽，到頭來外界反倒傳言，是我媽高攀了他。

我輕輕攪動咖啡，隨后將杯子推了回去：

“祁大律師，看來你不太了解我。”

“我這個人，一從不喝咖啡，二辦案只講公理，不分身份高低。”

“接不了的案子就是接不了，說再多也沒用。”

祁文洲不怒反笑：

“小姑娘，你這是要跟我對著干啊？”

“不過我可要提醒你，跟我對著干可沒用，到最后可別來我律所求我！”

我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：

“祁律師還是先打理好自己律所的賬目和解封事宜吧，不然連我求您都找不到地方呢。”

我一直留意著他律所的動靜。

溫雅揮霍無度，祁夏更是花錢大手大腳，縱使祁文洲身為頂尖律師，也撐不住兩人這般開銷。

如今他的律所已**封，財務部門正在徹查賬目。

他自顧不暇，這才想來找我為祁夏脫罪。

至于他不找別人，我心里也明白：

他們都清楚祁夏的所作所為，而我辦案從無敗績，他只想借我的能力穩贏官司。

他緩緩瞇起雙眼，眼神帶著威懾：

“你不愿接手，自然有人搶著幫忙，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。”
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深吸一口氣：

“我只為受害人辯護。”

“***法，不管是從前的還是現在的，只要是**，我都要一樁樁一件件的慢慢查清！”

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：

“行，走著瞧！”

望著他離去的背影，一股諷刺感油然而生。

我和我媽長的有八分相似，可他們一家人，至今沒人認出我。

想來，我**命，在他們心中一直無足輕重。

隔天，張齊給我發來消息：

宋晚，這個合伙人我堅持不下去了，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吧。

隨后，有人把溫雅拿支票找我的視頻截了片段發上網，畫面里只留了我那句“不夠”，前后對話全被剪掉。

標題寫著知名律師坐地起價，黑心撈錢。

短短半天，“不夠”兩個字成了全網梗。

一個千萬粉絲的大V緊接著發長文抹黑，說我這些年免費幫底層人打官司全是演戲，就是故意立人設博名氣，等著釣大魚賺黑心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