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睜開眼的瞬間,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頭頂是斑駁的通風管道,銹蝕的鐵網像一張巨大的蛛網,懸掛在離我三米高的地方。一縷慘白的光從破損處斜射下來,照著我的臉,刺得我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。
手背上全是干涸的血跡。
不是我的血。
這個認知讓我猛地坐起來,后腦勺撞到身后的鐵架,疼得我齜牙咧嘴。我環顧四周,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廢棄商場的地下室里,貨架東倒西歪,雜亂堆放著腐爛的衣物和空罐頭。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氣息,聞起來像醫院***。
我什么都想不起來。
名字,是叫“零”,身上有塊刻著這個字的小鐵牌,用細鏈子掛在脖子上。除此之外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像有人拿著橡皮擦,把我的過去從頭到尾抹了個干凈。
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,一件灰撲撲的沖鋒衣,口袋里有支筆和一張皺巴巴的照片。
照片上兩個人,一男一女,都穿著白大褂,站在一個玻璃門前笑著。女的是我,確認無疑,雖然照片上的我短發干練,眼神清亮,和現在鏡子里那個灰頭土臉的家伙判若兩人。男的我認識——不對,是隱約有點印象,但名字卡在喉嚨里出不來。
我把照片翻過來,背面寫著一行字:“第七區實驗室,病毒研究小組留念。”
病毒研究。
這兩個字讓我后背一陣發涼,好像有什么不好的記憶正在拼命往外涌。我試圖抓住那些碎片,卻只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,好像腦子里有根針在扎。
我咬緊牙關,強迫自己站起來。
地下室的門虛掩著,從縫隙里透進來的不是明媚的陽光,而是一種灰蒙蒙的、透著死氣的暗光。我推開門,走進商場一樓大廳。
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門碎片,柜臺翻倒在地,廣告海報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整座商場像被巨人踩過一腳,到處是坍塌的墻壁和**的鋼筋。我沿著破爛的扶梯往上走,想看看外面到底是怎樣一個世界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天空是灰**的,像有一層厚厚的不明物質遮擋了陽光。街道上停著廢棄的汽車,有些車門開著,座椅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人形印記。遠處,幾棟高樓冒著黑煙,濃煙在灰**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詭異。
我聽到了一聲低沉的嘶吼。
循聲望去,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從一輛翻倒的公交車后面走出來。他的皮膚呈灰白色,血管像樹枝一樣凸起遍布全身,眼球渾濁發白,嘴角還殘留著某種不知名的暗紅色液體。
喪尸。
這個詞自己蹦進了我的腦子。雖然什么都想不起來,但我本能地知道這是什么東西。更奇怪的是,我沒有任何恐懼。
我的身體率先做出反應。我迅速壓低重心,躲進一個倒下的貨架后面,屏住呼吸,計算著那個喪尸的行動軌跡。它腳步蹣跚,似乎沒有發現我,搖搖晃晃朝商場另一頭走去。
我松了口氣,靠在貨架上,后腦勺正好撞到什么東西。我伸手一摸,是個金屬盒子,上面貼著一張標簽,寫著“安全通道”。
我打開盒子,里面空蕩蕩的,只有一個銀白色的小物件安靜地躺在底部。那是個指甲蓋大小的芯片,表面有細密的回路紋路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光澤。
我拿起芯片的瞬間,指尖傳來一陣刺痛。
像被電了一下。那種刺感沿著手指迅速蔓延到手臂,沖上后腦,然后——
畫面炸開了。
我站在一個燈火通明的實驗室里,周圍是嗡嗡作響的儀器和不停閃爍的顯示屏。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,比地下室的更濃。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摔倒在地,手里的試管摔得粉碎。試**的液體是猩紅色的,像血一樣,濺在地上冒出白煙。
“病毒泄露了!”有人在喊。
“趕緊封鎖第七區!”
“取消所有權限,啟動緊急預案!”
然后我看到了一雙腳。穿著黑色皮鞋,站在我面前,蹲下來,遞給我一個注射器。
“喝下去,你會忘掉一切。”
是誰在說話?聲音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水,我聽不清楚。但那雙手很白,手指修長,左手上有一枚銀色的戒指。
畫面撕裂。
我猛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靠在貨架上大口喘氣,額頭上
精彩片段
《廢墟蘇醒》中的人物零陳默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現代言情,“安泰大樓的蓮依恩”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廢墟蘇醒》內容概括:我睜開眼的瞬間,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頭頂是斑駁的通風管道,銹蝕的鐵網像一張巨大的蛛網,懸掛在離我三米高的地方。一縷慘白的光從破損處斜射下來,照著我的臉,刺得我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。手背上全是干涸的血跡。不是我的血。這個認知讓我猛地坐起來,后腦勺撞到身后的鐵架,疼得我齜牙咧嘴。我環顧四周,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廢棄商場的地下室里,貨架東倒西歪,雜亂堆放著腐爛的衣物和空罐頭。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消毒水混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