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錯了！你才是你嘴里的野種，壞種！」

「記好了，我和你阿嫲清清白白，從來不是你阿爸！」

出了院子。

喬景春覺得兩條腿在發(fā)抖，提不起丁點力氣。

他當(dāng)初能那么干脆的丟下阿楚和苗苗。

全是為了那個小時后許下的執(zhí)念。

他要讓他的阿楚，能說話。

能像個正常人一樣，能叫他的名字。

可他碼頭扛貨，出海打魚的錢，只能堪堪保住家用。

他問過那個來往的船商了。

阿楚這情況，估計要做手術(shù)，還得術(shù)后護(hù)理加吃藥。

對他們這個小家來說。

那是一筆天價費用。

他暗地里試過各種法子。

可都湊不齊這筆錢。

直到鄭秋娥帶著巧巧，找上了他。

她要他假裝鄭巧巧的阿爸，和她假結(jié)婚。

幫助她順利在鄭家站穩(wěn)腳跟，拿到南洋那幫子親戚的支持。

他躊躇再三，原本沒想答應(yīng)。

可鄭秀娥說，她找到了一位專治喉嗓的專家，***能將阿楚治好。

他心動了。

幾次三番想跟阿楚母女倆坦白實情。

可他也知道，如果阿楚知道。

以她的性子，這件事大概不能成，所以他只能狠著心，什么都不說。

可直到剛才。

他才明白，什么身份，什么治嗓子，什么專家醫(yī)生。

都是假的。

鄭秀娥就是拿著他的軟肋，拿捏他。

喬景春想到這，面上閃過一抹絕望的痛楚。

隨后，他狠狠甩了自己幾巴掌。

啪啪聲，響徹院子。

他的臉都被打腫了，那手依然沒停。

「阿楚，對不起……是我蠢！」

「是我看不清人，害你受了那么多苦……」

他一邊打一邊喃喃自語。

像失了魂的瘋子，朝鄭老夫人院子的方向沖去。

幾個時辰后。

阿嫲悠悠轉(zhuǎn)醒。

我噌的起身，撲過去，眼底包了兩汪淚：

「阿嫲……你疼不疼？」

她很慢的搖頭，示意我不疼，叫我別哭。

可我知道，她又在騙人了。

醫(yī)生告訴鄭老婦人，阿嫲只是傷口感染，失血過多，人才暈倒。

幸好看診及時，暫時沒有生命危險。

我松了口氣。

和醫(yī)生和鄭老夫人，鞠躬道謝。

「謝謝醫(yī)生，謝謝老阿嫲。」

鄭老夫人一把將我拉進(jìn)懷里，摸了摸我的頭發(fā)，眼底漸漸泛紅：

「傻孩子，你謝什么？咱們什么關(guān)系？」

「你不該叫我老阿嫲，該叫我祖**，我是你阿嫲的親外婆。」

我看了看鄭老夫人。

又扭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嫲。

她臉上露出微弱的笑意，說明鄭老夫人沒騙我。

我揉了揉眼，心中酸澀一片。

囁嚅著，叫了一聲：

「祖**……」

鄭老夫人應(yīng)了一聲，這才扭過頭，抹了抹眼淚。

躺在床上的阿嫲，也悄悄紅了眼。

等兩人情緒緩了緩，我這才問出了疑問：

「阿嫲……你怎么會是鄭家孫女？那個鄭秀娥……」

「她就是個冒牌貨。」

鄭老夫人沒讓阿嫲開口，自顧自接過話頭：

「我們是在南洋遇上她的，那時她大著肚子掉進(jìn)水里，差點死掉。」

「剛開始那會她裝模作樣，扮的一副良善樣，將老頭子騙的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，不知她從哪得知我們丟失的孫女腳踝處有梅花胎記，她便去紋了一個。」

「我們當(dāng)時急著找孫女，便認(rèn)了她，可越往越覺得不對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