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是你把東西都拿走了！”
“你還給我！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發瘋。
等到他吼累了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**媽，愛面子。”
“她總喜歡戴著一身金銀，告訴別人她過得很好。”
“但那些東西，大部分都是假的。”
“少數幾件真的，也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‘危機’里，被她賣掉了。”
“最后剩下的，**爸走的時候，也全都順走了。”
“這個盒子，他嫌重，沒帶走。”
“等我從醫院趕回家的時候，就只剩下這個了。”
我指著那條小小的銀鏈子。
“這個長命鎖，是你滿月的時候，我買給你的。”
“大概是她身上，唯一一件，不屬于她自己的東西。”
“所以，她沒賣。”
“也所以，**爸看不上，沒拿走。”
我的話，像一把重錘。
徹底擊碎了周瑞最后的幻想。
他癱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。
沒有遺產。
沒有首飾。
沒有二十萬彩禮。
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一筆高達七十一萬的，沉甸甸的債務。
還有一本，記錄了他十二年人生的，冰冷的賬本。
他輸了。
輸得一敗涂地。
就在這時。
“咚咚咚！”
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用力的敲門聲。
孟萌走過去，從貓眼里看了一眼。
臉色微微一變。
她回頭看著我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周瑞。
打開了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。
她身后，是周瑞的女朋友，芳芳。
女人一臉盛氣凌人，看都沒看孟萌一眼。
徑直走進客廳。
目光在我和周瑞身上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周瑞身上。
聲音尖銳又刻薄。
“周瑞，人呢？”
“我們家芳芳可不能白跟你談朋友。”
“說好的二十萬彩禮，你小姨到底給不給？”
“今天必須給個準話！”
“不然，這婚就別想結了！”
07
芳芳的媽媽，陳美玲，像一只斗勝的公雞。
她環顧著我們這個小小的、陳舊的客廳。
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“喲，這就是你們家啊？”
“住了十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