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去世后，我把外甥接來，一養就是12年。
我省吃儉用，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讓著他。
誰知他大學一畢業，張口就是。
“小姨，彩禮錢是不是該給我了？我女朋友催著結婚呢?！?br>我愣住了：“什么彩禮錢？”
他理直氣壯：“我住你家12年，你不得補償我點精神損失？”
“再說了，表妹的嫁妝你都準備了，我的彩禮憑什么沒有？”
我冷笑一聲，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沓賬單，拍在他臉上。
“行啊，賬我跟你算算清楚，看最后是誰該給誰錢?！?br>01
我叫宋嵐。
姐姐去世十二年。
我養了她兒子十二年。
從他六歲，到他十八歲。
如今他大學畢業，二十二歲。
我以為，我終于盡到了責任。
可以松一口氣了。
可周瑞，我的外甥，坐在我家沙發上。
二郎腿翹著，手機屏幕光映在他年輕的臉上。
“小姨?！?br>他開口了。
“彩禮錢是不是該給我了？”
“我女朋友催著結婚呢?！?br>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我端著水果盤的手，停在半空。
“什么彩ilet錢？”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周瑞抬起頭，眼神里滿是理所當然。
“我女朋友家要二十萬彩禮?！?br>“你不得給我準備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果盤放在茶幾上。
發出了沉悶的一聲響。
“周瑞，你是不是沒睡醒？”
“我要給你準備彩禮？憑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讓我覺得無比陌生。
“小姨，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我媽死得早，我爸也不管我。”
“我在你家住了十二年?！?br>“這十二年，我寄人籬下，看人臉色?！?br>“你不得補償我點精神損失？”
我的心，一瞬間涼透了。
精神損失？
我這十二年，為了他，我……
他還在繼續說。
“再說了，表妹的嫁妝你都準備好了吧？”
“我聽見你跟姨夫說的，市中心那套小公寓，還有二十萬現金?！?br>“她才十九歲，你就都給她備齊了。”
“我的彩禮，憑什么沒有？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。
比我高出一個頭。
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。
“小姨，你可不能重女輕男。”
“我媽就我一個兒子，你要是對我不好，她在那邊也不會安心的。”
他又搬出了我姐姐。
這十二年，每次他想要什么，都會搬出我姐姐。
而我，每一次都會心軟。
可今天，我看著他這張臉。
只覺得諷刺。
姐姐，你看啊。
這就是你拼了命生下來的兒子。
這就是我掏心掏肺養了十二年的外甥。
我沒有哭，也沒有鬧。
我甚至笑了。
“說完了？”
周瑞愣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“說完了?！?br>“那就好?！?br>我點點頭，轉身走進臥室。
周瑞以為我妥協了，去拿錢了。
他臉上的得意，我隔著門都感覺得到。
我拉開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。
從一堆雜物里，翻出一個厚厚的、牛皮紙封面的本子。
還有一沓厚厚的、用夾子夾好的各種票據。
我拿著它們，走回客廳。
周瑞正要坐下，看見我手里的東西，眼神里有些疑惑。
我走到他面前。
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。
揚起手。
把那沓票據，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臉上。
紙張散開，像雪花一樣，落了他滿身。
“行啊?！?br>我看著他震驚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賬，我跟你算算清楚?！?br>“看最后，到底是誰該給誰錢。”
02
周瑞被打懵了。
他捂著臉，不敢相信地看著我。
“小姨，你打我？”
聲音里帶著顫抖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我打你？我還沒開始算賬呢?！?br>我彎腰，撿起地上散落的一張**。
是一**琴培訓班的繳費單。
日期是十年前。
“你還記得這個嗎？”
我把**舉到他眼前。
“那時候你上小學，說羨慕同學會彈鋼琴。”
“你說你也想學。”
“我跟你姨夫，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不到三千塊?！?br>“這個培訓班，一節課就要兩百。”
周瑞的眼神有些躲閃。
“我……我不記得了。”
“你不記得了？”我笑了一聲，“我記得。”
“我還記得，為了給你交學費?！?br>“我把你表妹，我親生女兒的舞蹈班給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