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平。
冷靜。
想想接下來該怎么做。
第一，這份房產證是不是真的。
第二，遺囑有沒有法律效力。
第三，這二十多年，我媽名下的東西，到底去了哪里。
我需要一個律師。
發動車子，我把車開回了家。
那天晚上我沒睡。把那疊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三遍，每一個字都刻進了腦子里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上網搜了律師事務所的信息。
城南區口碑最好的那家，衡遠律師事務所。
我撥了預約電話。
“**，請問需要什么類型的法律咨詢？”
“遺產**。”
“好的，明天下午兩點，陸律師有空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我準時出現在衡遠律師事務所門口。
前臺把我引到一間會議室。
門推開，一個男人站起來。
三十出頭，深灰色襯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整個人看著利落干凈。
“你好，我是陸衍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了一下，坐下來，把牛皮紙袋推到桌面中間。
“陸律師，我想確認一件事。”
“我媽留給我的東西，被人拿走了。我能不能要回來。”

陸衍把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看完抬頭，他的表情很平靜。
“***的這份遺囑，從形式上看，屬于自書遺囑。字跡、簽名、日期，三要素齊全，初步判斷有效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把那張房產證復印件抽了出來。
“這只是復印件。原件在誰手上？”
我搖頭。
“你姑姑手上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
“這就是第一個問題。”他把文件整齊地碼回去，“如果產權已經被轉移，我們需要查到底是通過什么程序轉移的。如果存在偽造、欺詐，那就是刑事問題。”
“你能幫我查嗎？”
“可以。但我需要你的授權，以及***的基本信息——姓名、***號、去世時間。”
我報了上去。
他記在本子上，筆尖頓了一下。
“長青巷67號，這個地址我知道。”
我看他。
“今年年底列入拆遷范圍。如果那棟樓確實是***名下的，按照目前的拆遷補償標準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，像是在心里算了個數。
“保守估計，一千五百萬以上。”
這個數字砸在桌面上，我的耳朵嗡了一聲。
一千五百萬。
而我，活到二十八歲，***里從沒超過五萬。
“我需要多長時間？”
“如果材料齊全，一到兩個月走完流程。但如果對方有準備，可能會更久。”
“她會有準備嗎？”
陸衍看著我，他沒回答這個問題。
但他的眼神告訴我——一個人能騙你二十多年，她做什么都不意外。
“陸律師，我還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如果她知道我在查這些事，她會怎么做？”
“如果我是她——”他筆帽一扣，“我會想辦法讓你查不下去。”

從律所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是傍晚了。
陸衍最后跟我說了一句話。
“在我們拿到實質證據之前，不要驚動任何人。你姑姑，你表哥，包括你的同事蘇瑤——先不要聯系。”
我答應了。
但有些話，不是你想咽就咽得下去的。
回到家，我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手機亮了。
姑姑發來的消息。
“念念啊，下周你表哥生日，你記得回來吃飯。”
看著那兩個字——“念念”。
從小到大，她都這么叫我。
念念，快去寫作業。
念念，**不要你了，但是姑姑要你。
念念，做人要知恩圖報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周一。
上班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表面上跟往常沒有任何區別。
但我的余光一直在瞟蘇瑤的位置。
她的工位空著。請了病假。
上周她說的那條消息——“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。”
病房。監護儀。
她生病了？
午飯時間，我去茶水間接水。
李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你知道嗎？蘇瑤住院了。”
“什么病？”
“聽說挺嚴重的。具體什么沒人說。”
李姐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過節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……要不要去看看她？”
我沉默了兩秒。
“再說吧。”
轉身回了工位。
其實那一刻，我有一百個問題想問蘇瑤。
你怎么知道這些的？那間屋子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