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跪在海景別墅客廳的羊毛地毯上，嘴角滑下一道血痕，染在他那件我花八千塊買的開衫領(lǐng)口。
婆婆王桂蘭站在他身后，佛珠在指間轉(zhuǎn)得飛快，哭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小姑子陳雪倚在門框上，目光像釘子一樣扎在我手里那本紅色房產(chǎn)證上。
三千萬的海景別墅，他們磨刀霍霍了整整半年。
如今總算找到了下手的借口。
我的丈夫，那個當年窮得連聘禮都拿不出的鳳凰男。
正用一份偽造的絕癥診斷書，跪著求我把這棟房子過戶給他妹妹。
說是沖喜。
可三天前我從他西裝內(nèi)袋翻出來的那張診斷書底稿，紙白得發(fā)亮，鋼印歪了兩毫米，主治醫(yī)生簽名的最后一筆還帶著修正液的痕跡。
我攥著筆，手指在抖。
不是氣的。是忍笑忍的。
茶幾底下那個牛皮紙信封，正安靜地等著被翻出來。
里面是一份婆婆的"遺囑"。
內(nèi)容很簡單，陳家全部財產(chǎn)只留給**，一分錢不給陳雪。
假的。我寫的。
但陳雪馬上就會親眼看見。
想演戲？那就陪你們演到散場。
**已經(jīng)"咳血"整整一個星期了。
從第一天開始，他就把自己關(guān)在主臥里，窗簾拉得死緊，床頭柜上擺滿了中藥罐子。那些中藥味道濃得嗆人，我后來去廚房翻了垃圾桶，發(fā)現(xiàn)都是超市買的涼茶包泡出來的。
我這種嫁了三年的老實媳婦，遇到這種情況，也只能端茶倒水伺候著。
他在床上"虛弱"地翻了個身，朝我招手，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。
我端著剛熬好的銀耳湯走過去。
銀耳是真的，但我放了三勺鹽。
他接過碗沒喝，擱在床頭，轉(zhuǎn)動了一下手腕上那塊我送的表，開口了。
"晚晴，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。"
我坐在床沿，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，滿臉心疼。
他的溫度完全正常。
他閉了閉眼睛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。
"醫(yī)院確診了，骨髓增生異常。醫(yī)生說，最多還有兩年。"
他說完，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診斷報告，遞到我面前。
紙張壓得平平整整，連折痕都沒有。像是剛從打印機里出來的。
我心里笑了，果然跟我三天前看到的那份一模一樣。
三天前的深夜，他以為我睡著了，躡手躡腳去書房打電話。我光著腳跟在后面，聽見他跟電話那頭說："診斷書弄好了沒有？印章別蓋歪了，我老婆雖然單純但不是**。"
掛了電話他還笑了一聲，說了句："這別墅到手了，咱媽和雪雪也該享享福了。"
我當時站在書房門外，地板涼得滲骨頭。
不是因為心寒。是因為沒穿拖鞋。
心寒這事兒，早在一年前他第一次把我的車借給陳雪開的時候，就已經(jīng)寒透了。
我看著診斷書上"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"幾個字，喉嚨滾動了一下，聲音發(fā)顫。
"怎么會這樣？你前兩個月體檢不是還好好的嗎？"
**握住我的手，力度恰到好處，不重不輕。
"就是突然查出來的。醫(yī)生說，這種病很兇險。"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"晚晴，我怕我走了以后，你一個人太孤單。但我放不下我媽和雪雪。你也知道她們倆的性子，沒人照顧真的不行。"
我點了點頭，鼻子泛酸。
酸是假的。但眼眶確實紅了。因為我用力掐了一下****。
"所以你想怎么辦？"
他吸了口氣，目光終于落到了我手里的房產(chǎn)證上。
這本房產(chǎn)證，平時鎖在保險柜里。今天被他"不經(jīng)意"地放在了床頭顯眼的位置。
"我想把這套房子過戶給雪雪。算是沖喜，也算是給我媽一個安心。"
他說得艱難，好像每一個字都在割肉。
演得真好。我差點鼓掌。
第二天一早，門鈴響了。
我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，手上還沾著面粉。門一開，婆婆王桂蘭的哭聲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灌進來。
"我的兒啊，你怎么就得了這個病啊！"
她一邊哭一邊往里沖，佛珠甩得嘩嘩響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緊跟在后面的是陳雪。
她穿了一身白色針織裙，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