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爬出來，通體漆黑，只有一雙猩紅的眼睛像兩塊燒紅的炭。它盯著顧清雪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。
“往后退。”我把顧清雪擋在身后，“不要看它的眼睛，不要讓它近身。”
“師父你——”顧清雪抓著我的衣角，“它看起來好強……”
“三階而已。”我說得很淡定，但心里清楚，現在的我連一成修為都沒恢復，真要硬拼，我未必是這玩意的對手。
但我不能退。顧清雪是我這一世唯一的徒弟，也是時空神的轉世。于情于理，我都不能讓她出事。
暗影魔撲了上來。
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，利爪直奔我的面門。我側身避開，同時手掐法訣，調動丹田里那點可憐巴巴的靈力，在身前凝出一個小小的防御結界。
砰的一聲。
結界被暗影魔一爪拍碎，碎片飛濺，劃破了我的臉。但至少擋住了第一波攻擊。
“師父！”顧清雪嚇得尖叫。
“沒事。”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，“你聽我說，待會我攔住它，你按我之前教你的路線，把精神力集中在丹田，用意念把那個陣法毀掉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時間了！”
暗影魔再次撲來。這次我有了準備，沒有硬接，而是借著它的沖擊力往旁邊滾了一圈，順手抄起地上破碎的玻璃杯，注入靈力之后甩了出去。
玻璃杯在空中炸開，碎渣帶著靈力劃開暗影魔的身體。它發出痛苦的嘶吼，動作慢了一拍。
就是現在。
“顧清雪，動手！”
顧清雪咬著牙閉上眼睛，按照我說的，將精神力全部壓入丹田。她額頭上青筋暴起，整個人都在發抖，但硬是撐住了。
地上的魔法陣開始龜裂，陣紋一條條崩碎。暗影魔感覺到了危機，不再管我，轉身撲向顧清雪。
我沖上去擋在它面前，一拳砸在它的面門。
這一拳我用盡了全力，靈力和肉身的力量融合在一起，直接把它打得倒飛出去，撞在墻上，砸出一個大坑。
暗影魔掙扎著站起來，身體開始模糊。
陣法崩碎之后，它的力量來源被切斷，遲早會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排斥回去。但它不甘心，趁著最后一點時間，張嘴吐出一道黑色閃電。
我避不開。
距離太近了，我根本來不及躲。只能抬手硬抗。
黑色閃電擊中我的手臂，瞬間傳遍全身。一陣劇痛從骨頭里炸開，眼前一黑，差點跪倒。
“師父！”顧清雪跑過來扶住我，“你怎么樣？你流血了！”
“皮外傷。”我咬緊牙關，把她推開，“離我遠點，別沾到暗影魔的血。”
她低頭一看，我的手臂上多了一道黑色的傷口，邊緣在腐爛，散發出惡臭。
暗影魔消失了。圖書館恢復了安靜，只有地上的碎玻璃和崩裂的魔法陣留下的痕跡，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。
顧清雪蹲在我面前，眼淚一顆顆往下掉：“對不起，對不起師父，我不該偷看你的書，我不該亂畫陣法……”
“別哭。”我忍著疼，“幫我把包里的止血藥拿出來。”
她手忙腳亂地翻出藥瓶，給我倒了一大堆藥粉，又撕了塊布幫我包扎。動作笨拙得要命，但很認真。
等包扎完，她的眼淚還沒停。
“行了。”我拍了拍她的頭，“你沒事就好。不就是個三階暗影魔嗎？我又不是沒打過黑的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：“師父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為什么你會這么多？那本書上寫的明明都是我看不懂的東西，但你一眼就能認出是什么陣法……”
我沉默了幾秒，沒有正面回答：“有些事，你現在還不需要知道。等你突破到五階，我全都告訴你。”
“五階還要好久……”顧清雪嘟囔了一句，但沒再追問。
我讓顧清雪先回去，自己留在圖書館處理后續——打碎了幾個椅子，破壞了一面墻，總得給學校一個交代。我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