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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道隕落，天臺初醒
腦袋里的最后一幕，是九重天劫劈開我胸口的那道裂痕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，迎面撞上刺目的陽光。刺得我瞳孔縮了又縮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伸手擋在眼前，才發現自己躺在一棟老舊教學樓的天臺上，**下是發燙的防水卷材。
這什么鬼地方？
我撐著身子坐起來，渾身上下疼得像被人拆了重組。低頭一看，身上套了件洗得發白的短袖，下面是條地攤上三十塊兩條的牛仔褲。手背上有擦傷，指甲縫里還嵌著灰。
這不是我的身體。
我是陸淵，萬道主宰，修仙界活了三千七百年的傳奇。渡九重天劫的時候，明明已經扛到最后一波，誰能想到最關鍵的關頭，時空神突然在我眼前炸成了碎片。
她用自己換了我一條命。
那女人最后說的話還卡在我耳朵里：“別讓我白死。”
我閉了閉眼，胸口憋得慌。腦子里三千七百年的記憶碎成了無數碎片，像打翻的琉璃盞，撿都撿不起來。僅存的靈力感應告訴我，這具肉身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，經脈堵塞，丹田空空。
倒是有個微弱的靈力波動，像夜里的螢火蟲，飄忽不定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這雙手曾經能撕裂虛空，能喚來星雨，能讓三千大道俯首稱臣。現在呢？連個最基礎的火球術都搓不出來。
手機震動了幾下。
我掏出來一看，屏幕裂了一道縫，鎖屏上彈著幾條微信消息。室友張浩發的：“淵哥，今天期末考，別遲到啊。”下面還有一條，“老班點名了，你再不來就掛科了。”
期末考？
我愣了一下，隨即翻到日歷。二零二四年六月，華夏國，某個二三線小城市的一所普通大學。
我渡劫失敗，重生成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大學生，也叫陸淵。
記憶碎片里關于這個世界的信息不多，但這個世界的靈力稀薄得像我前世見過的末法時代，靈氣濃度連修仙界的萬分之一都不到。這里沒有修真者，只有一種叫“魔法”的東西，據說是幾百年前某個西方大能傳下來的，后來被本土化改良，成了這個世界主流的超凡體系。
正想著，手機又震了。
這回不是信息，是來電。屏幕上跳著“顧學姐”三個字。
我接起來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那邊就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：“陸淵，你在哪？”
“天臺上。”
“我找你有事，別動，我上來。”
電話掛了。我挑了挑眉，把手機揣回兜里，靠著天臺邊的矮墻坐好。剛好，我也想知道這個世界的情況。這個“顧學姐”，應該是個切入點。
不到五分鐘，天臺的門被推開，走進來一個女生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，長發隨意披散，眉眼間帶著股說不出的清冷。五官很漂亮，但最讓我在意的不是她的長相，而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。
神格？
我瞳孔微縮。這氣息太熟悉了，熟悉到我前世花了三千年都沒能忘記。
那是時空神的氣息。
但我很快冷靜下來。這個女生身上的神格氣息非常微弱，像是被封住了大半，只能透過縫隙泄露出一點點。而且她自己似乎完全沒意識到，走路的姿態、說話的語氣，都跟普通人沒什么兩樣。
“陸淵，我找你商量個事。”她走到我面前，從包里掏出一份合同，“我想請你做我的私人魔法家教，月薪五萬。”
五萬？
我掃了一眼合同，上面寫得很清楚：每周授課四次，每次兩小時，內容包括魔法基礎理論、靈力感應入門、初級魔法陣繪制。工作地點在她家的私人修煉室。
“你確定找我？”我看著她的眼睛，“我只是個大二學生，成績還是年級倒數的。”
“我查過你的資料。”顧清雪說得理直氣壯，“你入學成績確實是倒數，但你大一那年寫的《靈力波動與魔法陣的微觀結構》那篇論文，我看過了。整個魔法系，沒人比你更懂理論。”
倒是挺會調查。
我沉默了幾秒，沒急著拒絕。本來我是打算低調茍著，等恢復修為再說，但這個顧清雪身上有時空神的氣息，我不能放著不管。前世時空神為救我而死，這一世，我不能裝作沒看見。
“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