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，還是秀蘭靠譜。秀兒之前還說是騙錢的，就她那個見識，什么都不懂。"
她的聲音大得整個院子都聽得到。
我在后院晾衣服，手里的衣服擰了一把又一把。
李芳從籬笆墻那邊探過頭來："秀兒，我聽到了。你婆婆又在說你？"
"老樣子。"
"建材店那個培訓費我也聽說了，就是騙錢的。王胖子他老婆的弟弟就在那個建材店，交了兩千塊，啥也沒學到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不去說？"
"說了沒人信。"我把衣服掛上繩子，"信周秀蘭的，不信我的。"
李芳氣得直跺腳："你這婆婆真是偏心偏到姥姥家了。你好歹是她正經兒媳婦，周秀蘭算什么？一個外人，天天往你家跑。"
我沒有接話，把最后一件衣服掛好。
當天晚上，張大強交了兩千塊培訓費。
錢是張翠花出的。
從那個上了鎖的鐵盒子里拿出來的。那個鐵盒子里，裝著張國強當村長這二十年來攢下的家底。
我抄完了第三十遍《女誡》，放下筆，站起來活動腰背。
窗外，月亮很圓。
還有八天就是大壽了。
印刷廠那邊，我的訂單已經排上了。
壽宴前七天。
張翠花把全家人叫到堂屋開會。
張大強坐在右邊的條凳上，低著頭玩手機。張國強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。他回來了，鎮上有個什么會議提前結束了。
"老張，大壽的事我跟你說一下。"張翠花站在桌前，手里拿著一張清單，挨個念。
"二十桌，每桌十個菜一個湯。雞鴨魚肉都定好了。周秀蘭掌勺，劉桂花幫廚，秀兒洗碗打雜。"
我坐在門邊的小板凳上，聽到自己的名字。
洗碗打雜。
二十桌、一百多號人的碗筷，我一個人洗。做菜的活兒全給了周秀蘭。
"另外，"張翠花提高了聲音，"大壽那天，我要給每位來賓發一份特別的禮物。"
"什么禮物？"張國強問。
"《女誡》。"張翠花得意地笑了，"秀兒手抄的。每人一份，讓大家看看我們張家的家教。"
張國強皺了皺眉頭："手抄的《女誡》？這也太那個了吧。"
"怎么了？"張翠花不高興了，"我教導兒媳婦守婦道，有什么不對？"
"我是說，這事傳出去不好聽。"張國強**手，"我在鎮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