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我吧？"
她轉過頭，看著我。
幾秒鐘之后，笑了。
"你比我想的聰明一點。"
我心里一涼。
果然。
"但也只是一點。"她補了一句。
我還沒來得及回話，余光掃到了一樣東西。
停車場的角落里，有一輛深色的車。
沒開燈，但我看到駕駛座上隱約有個人影。
一直停在那里，從我到酒店到現在，一動沒動。
我把目光收回來，什么都沒表現出來。
"蘇小姐，時間不早了。"
我轉過頭看她，臉上掛著代駕司機最標準的客氣笑容。
"您要是不上去休息，我也得走了，明天還得送孩子上學。"
她盯著我看了兩秒，忽然把手搭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手指冰涼，指甲修得很整齊。
"再坐一會兒嘛。"
她的聲音變軟了。
我沒抽手。
不是因為享受，是因為我在想那輛停在角落里的深色車。
和眼前這個明明沒醉卻裝醉的漂亮女人。
這兩件事之間，一定有關系。
我得弄清楚是什么關系，才能決定下一步怎么辦。
"行。"我說，"再坐一會兒。"
蘇晚把手從我手背上拿開，整個人往副駕座椅里一窩，姿勢變得很放松。
像一只暫時收起爪子的貓。
"林遠，你多大了？"
"三十二。"
"看著不像。"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"看著比實際年齡老。"
"跑夜班的都顯老。"
"不是跑夜班的原因。"她歪著頭看我，"是操心太多。一個男人又要掙錢又要帶孩子，擱誰都得老得快。"
我承認她說得對。
但我不想接這個話題。
"你女兒多大？"
"五歲。"
"叫什么？"
"朵朵。"
"真好聽。"她聲音輕了一點，"跟誰住？"
"跟我媽。白天我媽帶，晚上我跑完車回去接手。"
她點了點頭，像是在心里把這些信息歸檔。
我越來越確定，她在收集關于我的一切。
"你前妻現在過得怎么樣？"
"不知道。"
"真不知道？"
"離了就是離了，她過得好不好跟我沒關系了。"
蘇晚看著我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"你這個人，要么是真的豁達，要么是裝的。"
"蘇小姐，你問這些干什么？"
"好奇。"
"大半夜在車里對一個代駕司機的私生活好奇？"
"怎么了？不行嗎？"
我沒有接話，直接換了個方向。
"你呢？你怎么一個人在酒吧喝酒？"
她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會反問。
"被男朋友甩了。"
"什么時候的事？"
"今天晚上。"
她說著，配合地做出一副難過的表情。眼圈微微一紅，嘴唇也跟著抿起來。
要是換個心大一點的男人，可能真會信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她說"被男朋友甩了"的時候，手一直擱在包上，沒有任何多余的小動作。
一個真正傷心的女人說起這種事，總會無意識地做點什么。揉紙巾也好，揪衣角也好，總有點手足無措。
她沒有。
平穩得像在背臺詞。
"那挺可惜的。"我順著她說，語氣客客氣氣。
"你就這個反應？"她不滿意了。
"那你想我什么反應？"
"正常男人不是應該安慰兩句嗎？"
我撓了撓頭，做出一副有點為難的樣子。
"我這人嘴笨，不太會安慰人。"
"那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？比如那個男的眼瞎了？"
"那個男的眼瞎了。"
我一字不改地重復了一遍。
蘇晚愣住了。
大概是沒料到我會這么實誠地照搬原話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秒，她忽然笑出了聲。
不是之前那種帶著目的的笑，是真的被逗到了。
這一笑，她臉上的防備松了那么一點。
但只是一點。
我趁她笑的功夫，飛快地往停車場角落瞄了一眼。
那輛深色的車，換了個位置。
之前停在第二排，現在挪到了第一排。
靠我們更近了。
我把視線收回來，伸手調了一下后視鏡的角度。
動作很小，看起來像是在活動脖子。
"林遠。"
"嗯？"
"你這個人，是不是對誰都這么客氣？"
"吃這碗飯的，不客氣不行。"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鐘。
"你真的只是一個代駕司機？"
這話問得很突然。
我回看她，表情不變。
"不然還能是什么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