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思路。
如果他在提案里用了……
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。
算了。
贏他不難。
難的是贏了之后他會怎么反應。
第六天，我開始做明川項目的交互原型。
上午到公司，坐下來就開干。
寧珂經過我工位三次，每次都會看一眼我的屏幕。
第三次，她沒忍住。
“你這套導航邏輯……”
我摘下一只耳機。
“嗯？”
“很新。業內沒見過這種處理方式。”
“是新的。”
“靈感來源？”
“想出來的。”
她似乎想追問，但被鄭巖叫走了。
下午四點，我做完了十八個頁面。
照這個速度，明天就能全部搞定。
我伸了個懶腰準備去休息區，手機響了。
未知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褚遙？”
柳彥的聲音。
“怎么拿到我號碼的？”
“公司通訊錄是公開的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我想約你吃個飯。”
“不吃。”
“關于明川項目，我有些話想跟你說。”
“沒興趣。”
“褚遙，你聽我說，這次競標——”
我掛了。
兩秒后，微信彈出消息。
柳彥：別這樣。我們好好談談，對雙方都好。
我把他拉黑了。
第七天下午，我把完整的四十二個頁面的交互原型提交了。
寧珂打開文件，一頁一頁看。
看到第十頁時，她把核心組的人都叫了過來。
七八個人圍在她的屏幕前。
沒人說話。
看完全部四十二頁后，寧珂轉頭看我。
“你做了兩天。”
“兩天半。”
“這個質量……”
鄭巖也在人群里。他的臉色有點難看。
不是因為作品不好，是因為太好了。
好到讓他之前給我分配雜活這件事顯得很可笑。
“褚遙。”寧珂站直了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來頭？”
我聳肩。
“就一找工作的。”
“騙鬼。”
晚上六點，我準時收拾東西走人。
經過封嶼的辦公室時，門開著。他在里面看什么東西。
我余光掃了一眼——是我那四十二頁原型的打印稿。
他抬頭，正好跟我對視。
“下班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有空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“幾點？”
“你幾點方便？”
“十點以后吧。九點半之前我腦子不太清醒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行，十點。”
我走出公司大門，拖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響。
第八天早上十點零三分，我坐在封嶼辦公室里。
他桌上攤著我的原型打印稿，旁邊還放著一疊我不認識的文件。
“你的原型方案我看了三遍。”
“有問題？”
“沒問題。太沒問題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點了點那疊文件。
“拾光平臺2018年上線時的初版交互框架，你見過嗎？”
我的手指停在酸奶吸管上。
“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你的原型里有一套底層邏輯，跟拾光初版的核心框架幾乎是同源的。不是抄襲——是更進一步的迭代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，要么是拾光的核心團隊成員，要么……”
我喝了口酸奶。
“要么什么？”
“要么是那個傳說中的創始人。”
我把酸奶放在他桌上。
“你信哪個？”
“你不回答我也能查到。”
“那你查啊。”
他笑了。不是禮貌性的，是真覺得有意思。
“褚遙，我不是想逼你。我只是在想一件事——你來盈川，真的只是因為離家近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僅此而已？”
“僅此而已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好。那你幫個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下周五提案，你跟寧珂一起上。”
“我不喜歡上臺。”
“不用上臺，坐下面就行。如果甲方提到交互邏輯的問題，你來答。”
“行。但有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提案當天我可以穿拖鞋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從封嶼辦公室出來，我碰到了守在門口的寧珂。
她看我的表情像在審犯人。
“他跟你說什么了？”
“讓我提案那天配合你。”
“配合？我做了兩周的主視覺，你做了兩天的交互原型，現在是你來配合我？”
她語氣不太好。
我理解。
換我我也不爽。
“如果你不想我參加，你可以跟封總說。”
她咬了咬牙。
“我沒說不行。”
“那就這樣。”
我從她身邊走過，她突然叫住我。
“褚遙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不是枕霜？”
第三次了。
“你覺得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