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，一股淡淡的白茶香味撲出來。
不是我喜歡的味道。
是顧晚晚以前用過的味道。
書房很整潔。
靠墻一排柜子，貼著編號。
我拉開第一層抽屜。
里面不是情書。
是照片。
顧晚晚穿白裙子的照片。
顧晚晚扎低馬尾的照片。
顧晚晚戴珍珠耳釘的照片。
每張照片后面都貼著便簽。
“發型參考。”
“衣著參考。”
“耳飾。”
我看著那些字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第二個抽屜里，是一份薄薄的文件。
標題沒有那么夸張。
只寫著：
《林梔日常調整記錄》。
我翻開第一頁。
上面是沈硯的字。
“她不適合濃妝，白色更干凈。”
“她說話太快，提醒后會下意識放輕。”
“她還在點川菜，家里少放辣椒。”
“直播工作影響狀態，需暫停。”
“白茶香接受度提高。”
“低馬尾比披發更像。”
我一頁頁翻下去。
沒有長篇大論。
每一條都很短。
可每一條都像針。
扎進我這五年的每一天。
后面夾著幾張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。
是沈硯和婆婆的。
婆婆發：
“她今天又點川菜了，辣椒味太重，晚晚以前最受不了。”
沈硯回：
“以后別讓她點外賣。”
婆婆發：
“咖啡機我處理掉了，換了龍井，她慢慢會習慣。”
沈硯回：
“嗯，別讓她覺得是故意的。”
再往下，是購物記錄。
白裙子，珍珠耳釘，白茶香水，淺色床品。
收貨地址全是這個家。
備注里寫：
“盡量接近舊款。”
我手心冷得厲害。
我又翻到最底下。
那里壓著一張醫生建議單的復印件。
醫生原話很正常。
“病人如蘇醒，可嘗試用熟悉聲音、照片、氣味進行溫和刺激。”
旁邊卻有沈硯手寫的批注：
“聲音，林梔可練。”
“氣味，白茶。”
“衣服，白裙。”
“不要讓晚晚排斥。”
我盯著那幾個字，眼前發黑。
原來所謂的康復訓練，不是今天才有。
五年前，我進沈家的那一刻，就已經開始了。
我打開最下面的紙箱。
箱子上貼著一張標簽：
“晚晚舊物。”
里面有舊日記，病歷復印件，衣服吊牌，照片，甚至還有顧晚晚以前用過的**。
我翻開那本日記。
第一頁是顧晚晚的字。
“今天阿硯說喜歡我穿白裙子，其實我更喜歡黑色，但他看起來很開心。”
我呼吸頓住。
我以為白裙子是顧晚晚的愛好。
可原來，連顧晚晚都不一定喜歡。
下一頁寫著：
“阿硯總說我說話太快，讓我慢一點，輕一點。我不舒服，但**媽說女孩子溫柔才招人喜歡。”
我再也看不下去。
顧晚晚不是模板。
她也是被沈硯修剪過的人。
只不過車禍那天，她還沒來得及逃。
門口忽然傳來開鎖聲。
沈硯回來了。
我迅速把資料拍照上傳，又把聊天記錄和購物備注全部錄屏。
下一秒，書房門被推開。
沈硯站在門口，身上的雨水還沒擦干。
他看見滿地資料，臉色沉下去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怕我看見什么？”
沈硯大步走進來，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紙。
“這是為了照顧晚晚整理的資料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我笑了。
“照顧她，需要記錄我第幾天不吃辣？”
“照顧她，需要停掉我的工作？”
“照顧她，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