框上沒動。"干嘛。"
"深淵**那個內測，我看網上說今天凌晨開的。你不是有邀請碼嗎，我試試能不能用你號登一下。"
他說得隨意極了。就像上輩子一樣。姐你反正也不玩游戲。姐你這邀請碼放著也浪費。
"內測已經結束了。"宋晚寧說，"凌晨兩點開的，八點關的。你昨晚喝那么多，叫都叫不醒。"
陸明揚愣了一秒，然后臉色變了。
"結束了？你為什么不叫我！"
"我叫了。你沒反應。"
"那你應該多叫幾次！或者直接潑水！"陸明揚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"你知不知道那個內測有多重要？網上說內測玩家能拿獨占天賦！一個碼值好幾萬！"
宋晚寧看著他漲紅的臉，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憤怒。上輩子他就是這副模樣。所有好東西都該是他的，她只是個工具。
"邀請碼綁定我手機號的。本來就是發給我的。"
"你一個播三流游戲的小主播，要那破碼干嘛？給我用不是物盡其用嗎？"陸明揚兩步沖到床邊去翻枕頭，被宋晚寧一把按住了手腕。
"別翻我東西。"
"你松手！宋晚寧你有病吧？"他使勁甩開她，瞪著眼睛。"行，你等著。我給我媽打電話。"
他掏出自己的手機，當著她的面撥通了母親的號碼。
十五分鐘后，宋晚寧的手機響了。來電顯示：媽。
她接起來。
"晚寧，你弟弟說內測的事你不讓他參加？"母親的聲音帶著那種她聽了二十二年的語氣。不是質問，是篤定她做錯了事的平靜。"那個游戲你又不玩，給你弟弟用一下怎么了。"
"媽，內測已經結束了。我沒辦法讓時間倒流。"
"你要是昨晚叫醒他就不會這樣了。明揚說得對，你太自私了。一個邀請碼而已，給你弟弟能怎樣？他以后要往電競方向發展的，你當姐姐的不支持就算了，還拖后腿。"
宋晚寧沒有再說話。
母親在那頭又絮叨了幾句關于下個月房租、關于陸明揚要報電競培訓班需要錢之類的事。每一句話都指向同一個結論：你掙的錢是這個家的，你弟弟比你重要。
掛掉電話，陸明揚站在門口看著她，臉上帶著一種得逞的笑。
"我媽說了，你下個月直播收入先打給她。培訓班兩萬八，你出一半。"
宋晚寧把手機裝進口袋里。
"你出去。我要收拾東西退房了。"
陸明揚嗤了一聲，拖著拖鞋走了。走出兩步又回頭。
"對了，下次有什么碼、什么福利，第一時間給我。聽到沒？"
門在她面前關上。
宋晚寧站在原地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指尖碰到手機微微發燙的金屬邊框。
她沒有回答。
回到自己租的那個三十平的單間公寓，宋晚寧把行李放下，先檢查了一遍手機。
深淵**的客戶端還在，圖標是一個暗紫色的漩渦。點進去顯示：內測已結束，正式服將于14天后開放。您的內測數據已安全存儲。
她退出來，打開公會群聊。
群里已經炸了。
小魚說：**，深淵**內測今天凌晨偷偷開了？誰**誰**？
阿澤說：我蹲了一晚上啥也沒收到，官方說只發了一萬個邀請。
秦燁：都別討論了，專心這周的直播任務。晚寧明天的排班我調了一下，你去晚八那個垃圾時段，把十點黃金檔讓給陳雪。
宋晚寧看著這條消息。
秦燁是星墜公會的會長，也是她的直播經紀人。簽約三年，她的直播收入要分給公會百分之六十。而她從來沒拿到過任何推薦位，任何好時段。黃金檔本來是她一個月前靠連續打卡爭取來的。
她打字：為什么調？
秦燁：陳雪新簽約，要給曝光。你配合一下，反正你那時段數據也一般。
下面跟了幾條消息。
陳雪：謝謝秦哥照顧，我會努力的。
小魚：晚寧姐你大度一點嘛。
沒有一個人說這不公平。
宋晚寧退出群聊。
手機又震了。一條私信，發件人是周燕，另一個小公會的主播，也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。
周燕：我看你們公會群了（別問我怎么看到的），秦燁那人又欺負你？
宋晚寧：習慣了。
周燕：習慣個屁。你合同還剩多久？
宋晚寧：一年兩個月。
周燕：忍著吧。到期了趕緊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