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一道淺淺的爪痕。
姜歲低頭看著那道爪痕。后勤班宿舍的地板是軍用合金板，硬度等級足夠擋住普通刀具的劃痕。
她又看了看那只正在蹬腿的**。
姜歲起身，拿了一條舊毛巾把**嘴巴上的油漬擦干凈，把空油桶立好放回桌角。
"明天的機油沒了。"她對**說，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跟它商量一件無解的事情。"你這個月已經喝掉了我兩桶油。我還欠著食堂三天的飯錢。"
**的耳朵動了動。
"你要是真有什么本事，就想辦法自己掙飯錢。"
**趴下來，把腦袋擱在前爪上，發出一聲綿長的哼哼。
那天夜里，姜歲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。
不是**的聲音。是墻壁傳來的低頻震動，像是有什么很重的東西在樓下移動。
她下床走到窗口。
月光下的廢料回收站里，一臺被判報廢的舊型訓練機甲正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。
姜歲確認自己下午去翻廢料的時候，那臺機甲是側倒著的。
現在它是站著的。
"汪。"
她低頭一看，**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站到了窗邊，趴著前爪看向窗外。嘴角還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屬碎屑。
姜歲又看了看那臺機甲。機甲的右腿關節處，有一塊明顯的咬痕。
她張了張嘴，話到嘴邊停住了。
把窗簾拉上了。
"睡覺。"
5 未評級報名
年度機甲實戰考核的通知貼滿了軍校的每一面公告墻。
所有在讀學員必須參加，包括后勤班。
姜歲站在公告墻前面，把通知上的每一條規則看了三遍。實戰考核分為個人賽和團隊賽。個人賽允許使用個人持有的機甲或已注冊的靈獸伙伴。后勤班的學員沒有個人機甲配額，但可以申請借用訓練場的公用機甲。
"公用機甲都是什么貨色你也知道。"許棉站在她旁邊，聲音悶悶的，"最好的也就是個D級訓練型，連武器掛載都沒有。上了賽場就是活靶子。"
"每年都這樣？"
"每年都這樣。后勤班就是湊人頭的。去年的考核，后勤班十二個人上場，平均被淘汰時間是四十七秒。最長的一個撐了兩分鐘，還是因為對手在系鞋帶。"
姜歲把通知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倒數第三條規則寫著：未注冊靈獸伙伴需在考核前三天完成臨時登記，登記需提供靈獸品種、等級及健康證明。
"你不會想帶你那只狗上去吧？"許棉的辮子尖在指尖繞了三圈。
"帶不了。沒有品種認定就沒法登記。"
許棉松了口氣。
"除非用未鑒定生物的特殊通道。"姜歲說。
許棉的辮子掉了。
"規則第十七條，學員持有的未鑒定生物體，在簽署安全免責**后，可以未評級狀態參加考核。"
"那是給那些在野外撿到稀有物種的人準備的通道。你簽了免責**就意味著你那只狗要是受傷、失控、或者出了任何意外，學校一概不管。"
"它都快把我的油桶喝空了，我倒想看看什么東西能傷到它。"
許棉想了想姜歲說的話。"不對。你那只狗能打嗎？它掉毛掉得連跳蚤都嫌棄。上了賽場萬一出事。"
"它昨天晚上把廢料場的一臺報廢機甲啃了一口。"
許棉等了幾秒鐘。"你說的啃，是什么意思？"
"字面意思。右腿關節上有牙印。那是軍用合金。"
許棉安靜了一會兒，把辮子從地上撿起來。"你認真的？"
"你覺得我現在有開玩笑的條件嗎？"
許棉看了看公告墻，又看了看姜歲。"就算它真能啃動合金，你知道林風那臺裂空是什么級別的吧。S級定制款。攻防一體，全星域量產機甲里排前三。你帶一只**上去跟S級機甲打。"
"我沒說要贏。我只是說，不想四十七秒就被淘汰。"
許棉的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。最后從書包里掏出一塊壓縮巧克力遞過來。
"吃吧。你從昨天到現在肯定又沒正經吃飯。"
姜歲接了。
巧克力化在嘴里的時候，她看到公告墻對面的走廊里，沈瑤正站在一群人中間說著什么。周圍的人笑成一團。
沈瑤的聲音清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