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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車間公告欄上貼了一張表揚通知。內容是三號訓練機甲的維修方案"高效合理，值得推廣"。
署名欄里寫的名字是沈瑤。
姜歲站在公告欄前，把通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許棉在她身后踮著腳也看完了，氣得一把揪住自己的辮子："她就換了個名字，方案是你的，活是你干的。"
"走了，該去擦機甲了。"
"你就不生氣？"
姜歲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，轉了兩圈，塞回去。
"生氣不生氣的，有什么區別。"
許棉正要再說什么，車間另一頭傳來一陣騷動。幾個馴獸班的學生驚叫著跑過來。
"誰的狗？誰的狗跑到車間里來了？"
姜歲轉過頭。
那只禿了半身毛的**正蹲在一臺練習機甲的腳邊，嘴里叼著一根機甲的散熱管，咬得嘎吱嘎吱響。
姜歲閉了閉眼睛。
3 后勤班的屈辱
她把**從車間里拎出來的時候，散熱管已經被啃掉了半截。
好在那是一臺報廢的舊機甲，零件不值錢。但消息傳得比她跑得快，等她走到宿舍樓下，至少有五個人用看笑話的表情跟她打了招呼。
"聽說你那只寶貝寵物把車間的機甲給啃了？"
"人家養**靈獸，你養條啃機甲的禿毛狗，后勤班的品味還真是獨一份。"
姜歲沒回話，把狗塞進宿舍門，關上。
通訊器響了一聲，是后勤班主任方巖發的通知：明天全班到十七號倉庫領取下周的訓練耗材。
她正要關掉通訊器，底下彈出來一條附加消息：姜歲同學，上周你申請的助學補貼沒有通過，名額已分配給其他同學。
其他同學。
姜歲查了一下分配名單。沈瑤的跟班陳茜。馴獸班的，家里在本星做礦石生意的陳茜。
她把通訊器扔到枕頭上。
地上的**蹲在飯盆前，盆里只剩一點碎渣。它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又低頭去舔盆底。
"今天沒有了。"
**的尾巴耷拉下來。
"明天再說。"
姜歲躺回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宿舍樓頂層的墻皮剝落了一大塊，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隔熱層。整個軍校只有后勤班的宿舍在頂層，夏天悶熱冬天漏風。
她翻了個身，視線掃過桌角那個已經空了的油桶。
明天得去廢料場再撿一桶回來。
"汪。"
**不知道什么時候爬上了床，把下巴擱在她的腳踝上。它身上的體溫不高，摸起來涼涼的。
姜歲用腳輕輕推了推它。"下去。"
**不動。
"你身上掉毛，床單明天又得洗。"
**把臉埋進她的腳邊，嗚嗚了兩聲。
姜歲沒再趕它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在廢料回收站翻到了大半桶機油，顏色比上次的深一些，聞起來有股說不上來的味道，不像普通的工業用油。
管廢料場的老張頭說："這批是前天從研訓樓那邊送過來的，說是過期了，讓處理掉。你要就拿走，省得我還得分類歸檔。"
姜歲道了聲謝，把油桶拎回宿舍。
**聞到油味的瞬間從角落里竄出來，前爪扒著桶沿就要往里探頭。
"等一下。"姜歲撈住它的后脖頸把它提開，"這是擦機甲用的，不是給你喝的。"
她倒了一小碟出來，打算先試試效果。
碟子剛放到地上，**一頭扎進去，舌頭攪得油花四濺。不到三秒，一碟機油干干凈凈。
"你到底是什么胃。"
**抖了抖身子。
姜歲注意到一件事。
它右前爪上那塊一直潰爛的傷口，昨天還泛著血絲，現在已經結了痂。傷口周圍甚至冒出了一圈細密的新毛，顏色比其他地方的雜毛深，帶著一點暗金色。
她蹲下來捏著狗爪子翻過來看了看。
"你這是在長毛？"
**抽回爪子，把臉埋進空碟子里繼續舔。
姜歲沒多想。盲盒里開出來的東西，品種不明，可能就是什么自愈能力強一點的普通品種，黑市什么雜交串串都有。
她拎著油桶去了車間，開始保養這周分配給她的兩臺訓練機甲。
方岳走進來的時候，她正趴在機甲底盤下面給關節注油。
"姜歲。"方岳是后勤班里跟她關系還算過得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