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再翻十倍。"
姜歲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來，桌面上有一層細細的鐵粉。她用袖子擦了擦。
"你今天臉色不太好。"許棉挪到她旁邊坐下，"是不是又沒吃早飯？"
"吃了。"
"營養餅不算早飯。"
"那算什么？"
"算建筑材料。"
姜歲沒忍住笑了一下，隨即被教室門口傳來的動靜打斷。
一陣好聞的香風先到，人后到。沈瑤帶著兩個跟班走進后勤班的教室，懷里抱著她那只冰羽鳳雛。**靈獸，通體冰藍色的羽毛在日光燈下折射出碎鉆一樣的光，每走一步都帶著一圈冷氣。
后勤班的學生自動給她讓出一條路。
沈瑤不是后勤班的。她是馴獸班的尖子生，來這里只有一個原因。
"姜歲。"
姜歲沒抬頭。
"叫你呢，沒聽見？"沈瑤的跟班陳茜替她開口，聲音尖得像金屬刮玻璃。
"聽見了。"姜歲抬起頭，"什么事？"
沈瑤把一張維修單拍在她桌上。"上周送去保養的三號訓練機甲，左腿關節還是有異響。后勤班的手藝就這個水平？"
姜歲看了一眼維修單。"三號機甲上周不是我負責的。"
"后勤班的活，誰負責不都一樣？你們不就是干這個的？"沈瑤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冰羽鳳雛的羽毛，語氣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，"修不好就別占著位置。后勤班的編制本來就是多余的，好幾個教官都提過要裁掉你們，省下來的經費還能給馴獸班多買幾份靈獸飼料。"
許棉在旁邊攥緊了辮子尖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姜歲把維修單退回去。"三號機甲誰保養的找誰。"
沈瑤沒接，低頭看著被退回來的維修單，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很輕，像是覺得有趣。
"聽說你昨天在黑市買了個盲盒？"
教室里安靜了一拍。
"十個星幣？"沈瑤偏了偏頭，冰羽鳳雛配合地發出一聲清鳴，"開出了什么寶貝？讓大家也長長見識。"
陳茜已經笑出了聲："我聽說是一只**。掉毛的那種。"
周圍幾個后勤班的學生也跟著笑起來，笑聲不大，但足夠清楚。
姜歲的手指在桌面下數了一遍硬幣。一枚，兩枚，三枚。
"就是一只狗。"她說，"還有別的事嗎？"
沈瑤的手指從冰羽鳳雛的背上移開，拍了拍桌面上的維修單。"修好。明天之前。"
她轉身走了，冰藍色的冷氣在教室里彌散了好幾秒才消散。
許棉等人走遠了才湊過來，聲音氣得發抖："她自己班的機甲憑什么讓你修？她就是故意來找茬的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還接？"
姜歲把維修單折起來塞進口袋。"不接，她明天就去教務處說后勤班***訓練工作。你覺得教務處會聽誰的？"
許棉的辮子尖快被她拽斷了。
姜歲拍了拍她的手。"沒事。多修一臺少修一臺，差不了多少工夫。"
下課后姜歲去了機甲維修車間。三號訓練機甲的左腿關節確實有異響，但不是保養的問題。是關節內襯的合金墊片磨損了，需要更換零件。
她翻了半個小時的零件柜，找到一片型號接近的墊片，打磨修整之后裝進關節腔，反復測試了十幾次，異響消失了。
蹲在地上收拾工具的時候，車間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助教周然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夾，視線落在姜歲手上那片被她打磨過的墊片上。
"這片墊片不是標配型號。"
"沒有標配的了，我用相近型號改的。"
周然走近兩步，拿起她換下來的舊墊片看了看，又看了看裝好的新墊片。他的食指在文件夾邊緣敲了兩下。
"改得不錯。公差控制在零點零二以內。"
姜歲把工具塞回工具箱。"湊合能用。"
"機甲班的維修專員上周處理同樣的問題，用了三個小時，換了一整條標配腿。你用一片改裝墊片解決了。"
姜歲不知道他說這話的目的。"他們有標配零件可以用。"
周然沒再說什么，翻開文件夾看了兩眼，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像是要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