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都像敲在陸珩胸口上。
那天晚上，周嫂偷偷塞給陸珩一塊蛋糕。蛋糕上插了一根蠟燭。
"珩珩，今天你生日。十七歲了。"
陸珩看著蠟燭上的火苗，歪著頭想了想。
"什么……什么是生日？"
周嫂的手在圍裙上攥緊了一下。
"就是開心的日子。"她說。
"哦。"陸珩學著周嫂的樣子，彎了彎嘴角。
然后她吹滅了蠟燭。
沒有許愿。
她已經不會"想要什么"了。
4
沈映薇是在陸珩十八歲生日前一個月出現的。
那天大哥開車回來，副駕駛坐著一個女孩。
女孩下車的動作像雜志拍攝——左腳先出來，腳踝纖細，鞋是小羊皮的淺杏色尖頭高跟。接著是一截小腿，然后是整個人，像一株從貴價花瓶里探出來的百合。
沈映薇。二十歲。某名校在讀，會彈古箏、會跳芭蕾、會說三國語言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彎新月。
完美。
太完美了。完美得像一份精心打磨過的簡歷。
"這是沈映薇，爸朋友的女兒。"大哥說，"以后在家里住一段時間。"
何芷蘭打量了沈映薇三秒鐘，臉上的笑容從"客套"直接跳到了"親熱"。
"映薇啊，快進來，路上累了吧？"
沈映薇笑著叫了聲"阿姨"，聲音甜得像在蜜罐子里涮過。
陸珩站在樓梯口，手扶著欄桿，從上往下看。
沈映薇的目光掃上來，對上了她的眼睛。
沈映薇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標準，很好看——但和她對何芷蘭的笑不一樣。
那是一種"看到了無關緊要的東西"的笑。
陸珩分辨不出來。她的情感識別能力已經退化到很淺的程度——她只能分辨"笑"和"不笑"。
"你好。"陸珩說。兩個字磕了一下。
沈映薇沒回答。她轉過頭，繼續和何芷蘭說話。
——
沈映薇住進來的第一周，陸家的重心就開始傾斜了。
她會做飯。不是"能吃"的程度，是能讓何芷蘭端著碗不舍得放下的程度。
她會彈古箏。陸瑾言下班回來，聽到二樓傳來的古箏聲，站在樓梯上聽了整整一曲。
她會聊天。和陸鶴年聊書法，和何芷蘭聊養生，和陸瑾川聊紅酒年份，和陸瑾言聊庭審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