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紅走了。

請了一個護工阿姨照顧我。

但我能感覺得到，她每天都來，站在門口看著我。

我生日那天阿姨說給我買了餃子。

但我吃了一口，就嘗出來是陳紅做的。

我吐出來，推開了飯盒。

“我惡心，吃不下。”

阿姨想勸，欲言又止。

“陳曉曦！”

妹妹沈朗月突然推門進來，憤憤不平地指責我。

“你得了絕癥就了不起嗎？媽腰病犯了疼得走不了路，還強撐著給你包這個破餃子。”

“她整宿整宿睡不著，半夜偷偷哭，頭發這幾天白了一半。你看不到嗎？”

她嗤地笑了，陰陽怪氣的。

“哦，我忘了，真的瞎了。”

她拿起一個餃子，硬往我嘴里塞。

“必須給我吃光！”

我一口咬在她虎口上，任她喊叫*打，死死不放。

直到出了血。

我唾了一口，“回去你跟**告狀吧，她肯定特別心疼。”

小時候，我們一起玩丟沙包。

我不小心砸到她臉上，她馬上哭著跑回家。

跟陳紅裝可憐：“是我不好，先弄壞了姐姐的發夾，她生氣是應該的，我不疼。”

陳紅一個巴掌打過來，把我關進雜物間反省。

這樣的事情，多到數不清。

“**！你等著，我一定拔光你的牙。”

沈朗月倒**涼氣，惡狠狠地說。

“你信不信，我只要一句話，你的手術費馬上會變成我的嫁妝，你就只能等死。你應該對我感恩戴德！”

“你眼睛瞎了，嘴也啞巴了嗎？跟我道歉！”

她掐著我的臉，扇了兩巴掌。

一副霸凌者的嘴臉。

在我眼前越來越清晰。

“沈朗月！”

陳紅沖進來，把沈朗月拉開。

“媽……”沈朗月露出慌張，馬上扶住她，“媽，你怎么來了，你腰還沒好。”

陳紅推開她，“不用你管。”

沈朗月大概頭一次被陳紅這么冷漠地對待，有些錯愕。

“媽？你生我的氣了？我剛剛是太生氣了，姐姐咬得太疼了。”

“姐姐是我的恩人，我對不起她，怎么可能不救她。”

解釋太過蒼白。

陳紅不能彎腰，忍著痛要摸我的臉。

“疼不疼？”

像是突然發現什么，眼睛突然發光。

“今天你能看見了是不是？我去叫醫生！”

她著急轉身，腰扭到徹底不能動了。

這時我看到門口閃過一個紅格紋的裙角。

是年輕的媽媽。

我立刻掀開被子下床沖出去追。

“媽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