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存在是媽**恥辱。

后來我拼命學習，想離開這里。

我的中考成績可以上重點高中，媽媽說另一所普通高中承諾，不僅可以免學費，還一次性給兩萬獎學金。

可妹妹私立中學的擇校費就要十萬。

原來，是她想把錢都留給妹妹。

我懂事地報了那所學校，申請了住校，放假也申請在宿舍學習。

她又罵我自私冷血，比不上妹妹十分之一貼心。

我沉默不反駁。

埋頭努力了三年，高考我考了狀元。

就在拿到京大錄取通知書那天，媽媽準備了一大桌子我愛吃的菜，就我們兩個人。

“曉曦，媽媽有件事想讓你幫忙……”

沈朗月霸凌同學，給一個有心臟病的女生灌酒，把人弄死了。

她要我替沈朗月頂罪坐牢。

……

電話那邊，年輕陳紅壓抑的哭聲絕望，撕心裂肺。

“你為什么要答應？你為什么不跑？你已經長大了，馬上就要上大學了啊！為什么要這么聽話，曉曦……”

她的嘶吼突然消失，手機徹底黑屏了。

我攥著那一把零錢站起來，去路邊商店買了一個大喇叭。

“陳紅！你的***女兒刑滿釋放出來了！”

“媽媽！我找不到家了！你真的不要我了嗎？”

錄音循環播放，我舉著喇叭站在小區門口。

很快引來了圍觀，人們指著我議論紛紛。

五分鐘后，沈叔出來了，把我領回了家。

一進新家的門，直接又挨了一耳光。

陳紅把喇叭搶過去，歇斯底里地朝我臉上一下一下地砸。

“你這個陰魂不散的惡鬼！我打死你！”

沈叔把她抱住，“行了！”

鼻血糊滿了半張臉，我直接往地上吐了口血沫，往里面走。

“妹妹妹夫呢？走了？”

“哦對了我在商店順手給弟弟買了個玩具。”

我把水槍放到桌子上的黑白照片前。

陳紅臉色發白，在沈叔懷里停止了掙扎，脫力滑坐到了地上。

“老天為什么要這么懲罰我……”

“陳曉曦，你不是要跟我斷絕母女關系嗎？為什么還要出來找我？你為什么沒有死在監獄里？”

我心尖猛地一顫。

七年前，我死活不愿意替沈朗月頂罪。

她拿出一張孕檢報告。

“曉曦，媽媽懷孕了。你看，預產期跟你生日是同一天，是不是很巧。”

“媽媽生你的時候難產大出血，**舍不得錢，讓醫生不用搶救。我好不容易遇到你沈叔，他每天晚上給我洗腳，他心疼我。你以后早晚要嫁人，只有他能陪我一輩子。”

見我不說話，她沖到陽臺，人騎到了窗戶上。

“你就當還媽媽一條命行嗎！”

看著媽**樣子，我想我這輩子都欠她的。

我渾身戰栗地抱著她的腿，點了頭。

“我答應。”

被她親手送到**局自首的那個晚上，我想起逃跑的那個晚上。

她用床單綁住我，把我從窗戶小心翼翼地系下去，手心被磨破，血肉模糊。

自己跳下來時腿摔骨折了，但顧不得疼，抱著我往火車站跑。

因為沒養好，骨頭變形，一到陰雨天就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