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**。
"我跟你說最后一遍。你要是敢在大賞上鬧出什么事，后果你自己承擔。療養院的手續我已經在辦了，大賞一結束你就走。"
他的聲音像在下一道命令。
"聽到了。"
"不是聽到了。是我不會鬧事。你給我說一遍。"
我抬起頭，空洞的眼睛對準了他站立的方向。光源就在他那個位置，一團暗灰色的輪廓，肩膀很寬，領帶打得很緊。
"我不會鬧事。"
他滿意了。轉身走出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林嬌嬌在外面等著。她一定從頭聽到了尾。
"廷川哥，別跟姐姐發那么大火嘛。她就是想去感受一下氣氛，我覺得挺好的。"
她的語氣是撒嬌的、體貼的、善解人意的。每一個音節都恰到好處地展示她比我溫柔、比我大度、比我懂事。
"行了，不說這個了。你明天的試香環節準備好了沒有？"
"準備好了。周念幫我調了一版小樣，我覺得味道很好。對了，明天有幾家媒體來拍攝試香花絮，你幫我挑一下穿什么？"
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了。腳步聲往樓梯口去了。
我在臥室里站了一會兒。
容姨進來收桌子。
"姑娘，你手在抖。"
我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不是抖。是攥得太緊了。指甲在掌心留了一排月牙印，深深的，像刻出來的。
"容姨，那個姓何的年輕人最近還來嗎？"
"昨天來了。在后巷的面館里坐了一下午。他跟面館老板說是在等人。"
我坐回床上，手指摸到枕頭下面的舊鋼筆。
"幫我告訴他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讓他查一下，歸途這個名字在國際調香數據庫里是否已經被注冊過。"
容姨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，但她記住了，一個字不落。
"還有。"
"讓他查注冊人的名字。"
我停了一秒。
"注冊人的名字應該叫零露。"
大賞前一周。
林嬌嬌的預賽短片在網上公布了，點擊量一天內突破了百萬。評論區一片溢美之詞，"天才少女""國貨之光""林氏集團好眼光"。
短片里，林嬌嬌坐在一間布置精美的調香工作室里，面前擺著幾十個棕色小瓶子。她戴著白手套，用玻璃棒蘸取不同的液體，湊到鼻子前面嗅聞，然后在本子上寫寫畫畫。
容姨幫我打開手機的語音播報，一條一條讀評論給我聽。
"太優雅了，這才是真正的調香師。"
"林家養出了這么厲害的女兒，了不起。"
"聽說***以前也學過調香，但出了事故就退出了。這個妹妹青出于藍啊。"
青出于藍。
我的手指停在被單上，指腹感受著織物的紋路。
他們甚至還記得我。但"記得"的方式是用我做林嬌嬌的墊腳石。她的"青"是從我的"藍"里偷出來的。
這天下午，母親來了。
不是來看我，是來拿東西。
"阿初，你以前用的那個舊的香料箱還在嗎？里面有幾瓶進口原料，嬌嬌那邊正好缺。"
"在床底下。"
她彎腰去拿。香料箱的搭扣被打開的聲音咔嗒響了一下。
"就是這個。這里面的東西你也用不上了，我都搬走了啊。"
"好。"
她搬走了箱子。走的時候路過我，停了一步。
"你這幾天別亂走動，下周就該搬療養院了。衣服收拾好，日用品那邊會提供。"
"好。"
她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面前的空氣里還殘留著她翻動香料箱時散出來的氣味。檀香木的箱壁、老式軟木塞的澀味、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烏木和琥珀的混合味。
那個箱子跟了我八年。從十五歲第一次學調香開始，到二十三歲失明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