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周年晚宴那天，我把干妹妹點的那瓶香薰摔了個粉碎。
只因為上一世的這天，她點燃了同樣一瓶所謂的"進口助眠香薰"。
我聞了不到十分鐘，開始看見墻上爬滿黑色的蟲子。
我尖叫著撲向餐桌，把三周年的蛋糕掀翻在地，當著二十多個親友的面撕扯自己的衣服。
老公顧衍舟是全市最有名的心理醫生，當場就給我下了診斷。
"急性精神**發作，必須立刻住院觀察。"
從那天起我再也沒能走出那間病房。
林思柔每周來"探望"我一次，每次都帶著那瓶香薰。
我的癥狀越來越重，從幻覺發展到完全喪失行為能力。
住院第八個月，顧衍舟拿著一份精神鑒定報告和離婚協議站在我床前。
"念卿，你名下的資產需要有人打理，思柔會照顧好一切的。"
我被奪走了所有財產，最后死在那間終年不見陽光的病房里。
再睜眼，我看見林思柔正蹲在茶幾旁，手里捏著打火機，那瓶琥珀色的香薰精油已經倒進了熏香爐里。
"嫂子，最近是不是又失眠了？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助眠香薰，純植物萃取的，聞著特別安神。"
林思柔笑得溫柔體貼，手指已經按在了打火機上。
我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過去，一把抄起那個熏香爐。
摔在了地上。
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，琥珀色的液體濺了林思柔一裙子。
"嫂子！"她驚得往后退了兩步，眼眶立刻紅了，"你這是做什么？"
"你帶的什么東西我不清楚？拿到我家里來點，你問過我了嗎？"
"我只是想幫嫂子改善睡眠，衍舟哥說你最近總是睡不好。"
她的聲音開始發顫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樓上傳來腳步聲，顧衍舟快步走下來，看見滿地的碎瓷片和液體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"怎么回事？"
林思柔搶在我前面開口："沒事的衍舟哥，是我不小心碰倒了香薰爐，嫂子幫我收拾來著。"
她居然替我圓場。
這一招我太熟悉了。上一世她也是這樣，永遠在顧衍舟面前表現得善解人意、處處為我著想。
顧衍舟看了看地上的碎片，又看了看我。
"念卿，思柔大老遠從國外給你帶東西回來，你就不能客氣點？"
"我不需要她帶任何東西。"
"你什么態度？思柔是我妹妹，她關心你有什么錯？"
林思柔拉了拉顧衍舟的袖子："衍舟哥別說了，是我考慮不周，下次我先問過嫂子再帶東西來。"
顧衍舟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轉頭看我的眼神里全是不耐煩。
"你最近脾氣越來越大了，要不要我幫你做個心理評估？"
這句話在上一世是一切噩夢的開端。
"不用，我很正常。"
我蹲下去撿地上的碎瓷片，手指劃過那灘琥珀色液體時，一股甜膩到發嘔的氣味鉆進鼻腔。
就是這個味道。
上一世我聞了整整八個月的味道。
"嫂子，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。"
第二天一早，林思柔就出現在了我家門口，手里提著一袋水果和一盒進口巧克力。
周姨開的門，看見她的時候嘴角往下撇了一下，但還是側身讓她進來了。
"沈**在樓上。"
"謝謝周姨。"
她換了鞋上樓，敲了敲我臥室的門。
我坐在梳妝臺前，從鏡子里看見她推門進來的樣子。妝容精致，裙子得體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"嫂子，昨天是我唐突了，沒提前跟你商量就帶東西來。"
"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？"
"還有一件事。"她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，坐到我旁邊的椅子上，"下個月顧家的年度慈善晚宴，衍舟哥讓我幫忙籌備。我想問問嫂子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安排，我好配合。"
慈善晚宴。
上一世，那場晚宴是在我被關進醫院之后舉辦的。林思柔以"顧**"的身份出席，穿著我的衣服，戴著我的首飾，坐在我的位置上。
"你籌備就行了，不用問我。"
"那怎么行，嫂子才是顧家的女主人呀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，語氣里帶著一種讓人分辨不出真假的親熱。
"對了嫂子，衍舟哥說你最近睡眠質量很差，他很擔心你。要不要我陪你去做個檢查？我認識一個很好的睡眠科醫生。"
"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