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。"
"嫂子別逞強嘛，長期失眠對身體傷害很大的。衍舟哥說你有時候半夜會突然坐起來，還會說一些奇怪的話。"
我放下手里的梳子，轉過身看著她。
"他跟你說的？"
"衍舟哥太擔心你了，忍不住跟我提了幾句。"
我丈夫把我的睡眠狀況告訴他的干妹妹。上一世這些"癥狀"后來全部出現在了那份精神鑒定報告上。
"我睡得很好，你回去告訴他不用擔心。"
"可是嫂子。"
"林思柔。"我叫了她全名，"我說不用就是不用。"
她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容更深了："好，嫂子說了算。那我先下去了，水果你記得吃。"
她起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快，快到如果不是重活一世我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里面沒有任何歉意，只有打量。
像在評估獵物還能撐多久。
門關上之后，我拿起那盒巧克力翻到背面看了看。沒有中文標簽，沒有進口批號。
我把巧克力放進了梳妝臺最下面的抽屜里，沒有打開。
周姨端著茶上來，看見我的動作，壓低聲音說："**，那個林小姐每次來都帶吃的，我總覺得不對勁。"
"以后她帶來的東西，都收起來，別扔，也別吃。"
周姨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這是周姨的好處。她在沈家做了二十年，從我母親那一輩就跟著，從來不多嘴，但該做的事一件不落。
晚上顧衍舟回來得很晚。
我躺在床上沒睡，聽見他進臥室的聲音。他沒開燈，以為我已經睡著了。
換好衣服躺下來之后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側臉。他看了一眼消息，嘴角動了動，然后把手機扣在了枕頭下面。
"誰的消息？"
他頓了一下："醫院的，一個病人的情況。"
"這么晚了還有病人找你？"
"念卿，你最近疑心很重。"他翻了個身，背對著我，"早點睡吧，明天我約了思柔談晚宴的事，你要是有空可以一起。"
"我沒空。"
"隨你。"
房間安靜下來。
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，把上一世的時間線在腦子里重新捋了一遍。
上一世，從那瓶香薰被點燃到我被送進醫院，中間只隔了三天。
三天之內，我當眾發作了兩次。第一次在家里，第二次在顧衍舟的診所，當著他三個同事的面。
那三個同事后來全部在我的精神鑒定報告上簽了字。
這一世，我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。
但我也不能打草驚蛇。
她手里還有那瓶東西，只要我沒有"發病"，她一定會想別的辦法讓我接觸到那瓶精油。
我需要知道那瓶東西的成分到底是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，我需要拿到證據。
三天后，顧家老宅。
顧老**八十大壽的家宴，全家到齊。
我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旗袍，周姨說這個顏色襯我膚色。顧衍舟看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沒說，自己先進了門。
林思柔比我們到得還早。
她穿著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，正蹲在顧老**腳邊給老人家捶腿，嘴里不知道說了什么逗得老**直笑。
"衍舟哥！嫂子！你們來了。"
她站起來迎過來，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，"嫂子今天真好看，這旗袍是新買的吧？"
"去年的。"
"去年的穿著還這么合身，嫂子身材真好。"
顧老**坐在主位上，看了我一眼："念卿來了。氣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又沒睡好？"
還沒等我回答，林思柔就接了話："奶奶，嫂子最近確實睡眠不太好，我之前想給她帶點助眠的東西，她不肯用。"
"年紀輕輕的睡什么不好覺，是不是心思太重了？"顧老**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，"衍舟是心理醫生，你有什么問題跟他說就是了，別自己瞎琢磨。"
"奶奶，我沒有什么問題。"
"沒問題怎么黑眼圈那么重？"顧老**轉頭看向顧衍舟，"你也不管管她？"
顧衍舟坐下來倒了杯茶："我說了讓她做個評估，她不愿意。"
"做什么評估，我就是偶爾晚睡了幾天。"
"偶爾？你連著一周半夜坐起來自言自語，這叫偶爾？"
我看著顧衍舟。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，像在陳述一個病人的癥狀。
全桌的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