糕點,薄荷奶油泡芙,覆盆子塔,還有最上面那一排小小的糖漬紫羅蘭。
我趁沒人注意,捏了一顆糖漬紫羅蘭藏進口袋。
維多利亞式貴族最昂貴的零食之一。
一顆就夠普通仆人半個月的工錢。
夜里路過下仆區。
走廊空蕩蕩的,只有墻上的油燈在晃。
我把那顆糖塞進了米卡的清潔工具籃里。
第二天清晨。
我的妝*上多出一片花瓣。
野鳶尾花。
洗得很干凈。
整整齊齊地放在我最常戴的翡翠耳墜旁邊。
OP他在回禮!
一片野花瓣對一顆糖漬紫羅蘭。價格差了兩百倍,但那是他能找到的最美的東西
我把花瓣放進了戒指盒里。
蓋上蓋子。
不知道為什么,鼻子有點酸。
9
我從年長的廚娘嘴里套出了米卡的過去。
他的母親是五年前凍死在維斯特菲爾德莊園外墻下的一個流**工。
北境來的。
沒人知道她的姓氏。
留下了剛滿八歲的米卡。
老公爵當時怕傳出貴族對窮人見死不救的丑聞,就把孩子留在莊園里做雜役。
給他一口飯吃。
僅此而已。
左眼下的傷疤是前任管家用鐵勺打的。
嫌他干活慢。
不愛說話,是因為小時候挨餓太久,開口費力氣。
廚娘說這些的時候,一邊揉面一邊嘆氣,語氣像在說今天的雞蛋漲價了。
我聽完。
什么都沒說。
第二天直接去找了公爵。
「父親,我要一名貼身侍從,我選米卡」
公爵正在看文書,抬起眼皮。
「那種來路不明的孩子」
「我喜歡這個名字」
我面無表情地站在他書桌前。
「或者,您希望王室把我賜婚給那位來路不明的塞拉芬·諾克斯閣下?」
塞拉芬·諾克斯。
黑龍王族遺孤。
連下層貴族聽到這名字都要發抖的存在。
公爵的臉色變了幾變。
像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。
沉默良久。
「……隨你」
10
我帶米卡去鎮上的裁縫鋪。
鋪子不大,擠在面包房和鐵匠鋪中間,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絨布招牌。
裁縫是個矮胖的中年人,看到我進來,差點把**進自己手指頭里。
「維、維斯特菲爾德小姐!」
「給他量尺寸,做一套侍從制服,深藍色的,用好料子」
裁縫看了看米卡。
又看了看我。
沒敢多問。
量完尺寸,三天后取衣。
米卡穿上制服的那天。
瘦得衣服都吊著。
肩膀撐不起來,袖子長出一截,腰那里空了一大圈。
但他站在鏡子前面。
久久沒動。
「喜歡嗎?」
他沉默地點頭。
我蹲下來。
幫他把過長的袖口折進去。
給他系緊領口最上面那顆銀扣子。
「從今天起,你只聽我的命令」
少年的眼睛里有了一種光。
很亮。
很燙。
像是被點著了的什么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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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P穩了!這個孩子已經認主了!
11
皇家學院的開學舞會。
滿廳的燈火和水晶。
女人們的裙擺像一朵朵盛開的花,香水味濃得發膩。
我穿了一身酒紅色禮服。
米卡作為侍從站在我身后。
穿著那身深藍色制服,腰板挺得筆直。
雖然還是瘦。
但比之前像樣多了。
王子帶著塞蕾娜共舞。
兩個人在舞池中央旋轉,像一幅畫。
我正打算去角落找點吃的。
一個人走到了我面前。
黑發。
金瞳。
身材高大,眉骨銳利得像刀刻。
塞拉芬·諾克斯。
他伸出手。
「維斯特菲爾德小姐,賞光跳一支?」
塞拉芬不應該跟女主搭話嗎?
OP又把劇情帶歪了!
我搭上他的手。
舞步起。
他的手掌很大,掌心是涼的。
舞池里他低頭,聲音壓得很低。
「聽說你最近做了些有趣的事」
「比如?」
「比如」
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,掃向身后。
「養了一只小狗。那雙眼睛很特別」
我感覺到身后米卡的氣息變了。
整個人繃緊了。
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。
我側身,不動聲色地擋在他前面。
「殿下找我跳舞,是為了討論我的侍從嗎?」
塞拉芬笑了。
一個含義復雜的笑。
嘴角上揚,眼底***溫度都沒有。
「……以后你會知道我為什么對他感興趣的」
12
精彩片段
《穿成必死惡役令嬢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莉莉安·維斯特菲爾德米卡,講述了?我的葬禮辦了五場。跳塔,絞刑,流放,火刑,囚死。每一次都轟轟烈烈。每一次棺材板里躺著的都是同一個人。莉莉安·維斯特菲爾德。維斯特菲爾德公爵的獨女,亞維隆王國第一王子的未婚妻,《永夜玫瑰》里最經典的惡役令嬢。現在這個倒霉蛋是我了。三秒前我還在直播間里第六次通關這破游戲。胸口一陣劇痛。再睜眼,馬車在晃。車窗玻璃里映著一張過分精致的臉。金色卷發,翡翠色的瞳孔,下頜線像刀削的。我認得這張臉。認得太清楚了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