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一句話。
"媽,為什么不帶我走？"
她在收拾行李，頭也不抬。
"你成績不好，性格也悶，出去也找不到工作。留在這里說不定還能嫁人。"
我沒有再問。
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，把家里所有賬本都整理了一遍。
整整齊齊碼在床頭，想著也許他們會回來取。
但他們沒有回來。
周姐端著一碗面進來的時候，看見我靠在窗邊發呆。
"吃點東西，明天還要上學。"
面很燙，蔥花浮在上面。
我端起碗，眼淚突然掉了下來，落在湯里。
我趕緊別過臉去擦。
周姐沒說話，只是在我肩膀上拍了拍。
那一巴掌很重，但很暖。
第二章
周姐說到做到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就帶我去學校報名。
教導主任看著我的戶口本，皺起眉："家長呢？"
"我是她房東，她爸媽出去打工了，委托我照看。"周姐說得很自然。
"這不合規矩……"
"主任，孩子要讀書，總不能耽誤了。我保證，學費、雜費一分不少。"
教導主任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周姐，最后嘆了口氣。
"行吧，先讓孩子上著。"
我跟著班主任走進教室。
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。
"這是新來的轉學生，林知意。大家歡迎。"
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來，帶著打量和好奇。
我站在***，手心全是汗。
"我叫林知意，十三歲，喜歡……"
我頓了頓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喜歡算賬？他們會笑話我的。
"喜歡安靜。"
教室里傳來幾聲竊笑。
班主任指了指最后一排："去那邊坐吧。"
我走過去，書包帶子勒得手心發疼。
同桌是個短頭發的女生，她看了我一眼，把桌子往旁邊挪了挪。
我坐下,把書包放在腳邊。
第一節是數學課。
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道應用題，是關于進貨成本和利潤的計算。
我看了一眼，答案就在腦子里了。
但我沒有舉手。
從小到大，我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——不要表現得比別人聰明。
那樣會被討厭。
老師點了幾個同學，都答錯了。
"還有人會嗎？"
教室里安靜下來。
我的手指在桌子下面輕輕動著，按照計算步驟一步步模擬。
"林知意，你來試試。"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