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鍋。
鄰居王阿姨看見我一個人在家，說了同樣的話。
我記得那天很冷，窗戶關不嚴，風從縫隙里鉆進來。
我裹著被子，把爸**賬本又算了一遍。
算到第三遍的時候，燒退了。
周姐把賬本放在桌上，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"行，你跟我說說，怎么省這兩千塊？"
我走到桌前。
后廚的兩個阿姨也圍過來，手上還沾著面粉。
我翻開第一頁："周姐，您每周進兩次土豆，每次五十斤。但根據流水，平均每周只用六十斤，剩下的四十斤放到第二周就發芽了。"
"如果改成每周進一次六十五斤，損耗能減少百分之六十。一個月省三百。"
胖阿姨瞪大眼睛："咦，好像是這么回事。"
我繼續翻："調料方面，您在三家供應商那里進貨。但其實王記的價格比另外兩家平均低百分之十五，只是他家在城西，您覺得遠。"
"如果統一從王記進貨，一個月省五百。"
"還有用電，您的冰箱是十年前的老式冰箱，耗電量是新式的三倍。換一臺新的，兩年能回本。"
我一口氣說了十幾條，越說聲音越小。
我怕她們覺得我煩。
爸媽就是這么覺得的。
"行了行了，別說了，你懂什么？"
"小孩子瞎操心，去寫作業。"
每次聽到這些話，我就會閉嘴，回到角落里。
但周姐沒有打斷我。
她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后廚的兩個阿姨面面相覷。
"周姐，這孩子說得……好像挺對的。"
周姐突然笑了，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一起。
"行，丫頭，你今天開始住店里。二樓雜物間收拾出來給你當房間。"
"你幫我管賬，我供你吃住，包你上學。"
我愣住了。
"我……我能做什么？"
"你不是會算賬嗎？我這店開了十年，年年虧，就是算不明白賬。你幫我算清楚了，比什么都強。"
那天晚上，我搬進了二樓的雜物間。
房間很小，只有五平米，窗戶正對著街口的路燈。
周姐搬走了雜物,放進去一張單人床和一張小桌子。
"先湊合住，等賺了錢給你換大的。"
我坐在床上,看著窗外的路燈。
燈光是暖**的,照在對面樓的墻上。
我突然想起爸媽走之前，我問過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