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帶著弟弟去南方打工那天，把我留給了房東抵房租。
"這丫頭從小就悶，一天到晚擺弄那些破賬本，腦子不正常。"
"周姐你看著辦吧,能用就用，不能用就送人。"
弟弟扒著車窗喊："姐姐不跟我們走嗎？"
媽媽按住他的頭："她要上學，不帶她。"
這話我聽過很多次。
從弟弟出生后，家里的計劃就再也沒有我。
房東周姐推開門的時候，我正蹲在墻角整理一堆**。
那是爸媽欠房租后留下的抵賬物——他們小賣部的流水賬本。
"孩子，**媽走了，你打算怎么辦？"
我抬起頭，把手里的賬本遞給她："周姐，這三年的賬目我幫您理過了。您家小飯館如果按這個進貨量調整，每月至少能省兩千塊。"
第一章
周姐開的飯館在街角，招牌褪了色，門口的塑料凳子缺了腿。
我跟著她進去的時候，后廚兩個阿姨正在吵架。
"這個月又虧了！周姐，你到底會不會算賬？"
"菜都爛在冰箱里了，進貨進這么多干什么？"
周姐**太陽穴，沒說話。
我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抓著那個賬本。
從記事起，我就對數字敏感。
別的小孩玩過家家，我在角落里算爸媽店里的流水。
五歲那年，我告訴爸爸，隔壁攤位的王叔叔每次進貨都少報十斤，半年能省三千塊。
爸爸看我的眼神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一件工具。
"知意真聰明。"他摸摸我的頭，轉身就把方法教給了弟弟。
從那以后，每次我算出什么，他們都會記下來。
但教弟弟的時候，會說這是弟弟想出來的。
弟弟在飯桌上得意地復述我的算法，爸媽笑得很開心。
我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，端著碗，一粒米一粒米地數。
一碗飯一百八十三粒，我數過很多次。
周姐把賬本接過去，隨手翻了翻。
"你才多大？看得懂這些？"
"十三歲。我從小幫家里算賬。"
我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差點被后廚的油煙機聲蓋過。
廚房里的阿姨探出頭："周姐，這孩子是誰啊？"
"她爸媽跑了，抵我房租的。"
"嘖，造孽哦。"
我低下頭，手指攥緊了衣角。
造孽。
這個詞我聽過。
去年冬天我發燒，爸媽帶弟弟去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