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我正在修一組產品圖,手機震了。。年糕趴在窗臺上,陽光照在它身上,橘色的毛亮得像一團火。配文:拍得怎么樣?。構圖歪了,光線過曝,貓臉還糊了。:你拍的?:嗯。:挺有藝術感的。:說人話。:糊了。:,放下鼠標,靠在椅背上想了想。:你在家嗎?:在。:我過去給你拍幾張?反正閑著。。:你來拍年糕?
林深:年糕和你。
又停了一會兒。
蘇晚:你等著。
她沒有說“好”,但說了“你等著”。那就是“好”。
我拿起相機,檢查了一下電池和存儲卡。佳能5D4,配個50定焦,室內拍人像剛好。又照了照鏡子——灰色衛衣,牛仔褲,還行。不用換。
敲401的門。
她開門的瞬間,我愣了一下。
她換了一件衣服。不是平時那些家居裙或T恤,是一件白色的棉麻襯衫,領口微敞,袖子挽到手肘,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。頭發披著,發尾微卷。臉上有一層很淡的粉底,嘴唇比平時紅一點——涂了口紅。
她平時在家不化妝。
“你化妝了?”我問。
“哪有。”她側過身讓我進去,“就是擦了個防曬。”
防曬有顏色的那種。我沒拆穿。
客廳的窗簾拉開了,陽光從南窗照進來,在地板上畫出一塊明亮的光斑。年糕還在窗臺上,看到我進來,耳朵豎了一下,但沒有跑。
“先拍年糕?”我問。
“你先坐,我倒杯水給你。”
“不用,趁現在光線好。”
我舉起相機,對著年糕按了幾張。快門聲在安靜的客廳里很清脆。年糕被聲音吸引了,轉過頭來看鏡頭,瞳孔在陽光下縮成一條細線。
“它好配合。”蘇晚端著水杯站在旁邊。
“因為它知道自己在鏡頭里好看。”我放下相機,轉過身,“該你了。”
“我?”她往后退了半步,“我就不用了吧……”
“剛才說好的。”
“我說的是拍年糕……”
“你說的是‘你來拍年糕?’我說的是‘年糕和你’。”我看著她,“你沒拒絕。”
她張了張嘴,沒找到反駁的話。
“站那邊。”我指了指光斑旁邊。
她走過去,站定。雙手垂在身側,表情有點僵。
“放松,就當我不存在。”
“你這么大一個人,怎么當不存在?”
“那你看著我。”
她抬起眼睛看我。陽光從側面照著她的臉,鼻梁在另一側投下一道柔和的陰影。嘴唇上的那點紅色在陽光下顯得很自然,像剛咬過一顆櫻桃。
我按了一張。
“可以笑一下嗎?不用太刻意,就……平時那樣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不是露牙齒那種,是嘴角微微彎起來,眼睛跟著彎了一點點。很淡。
我又按了一張。
“好,換個姿勢。”我放下相機,“你坐到沙發上,隨便翻翻書。”
她在沙發上坐下,從茶幾上拿起一本書——就是我之前借的那本攝影集。她翻開,低頭看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的肩膀上。白色襯衫被光線穿透了一點,底下那層布料的輪廓變得清晰。和昨天不是同一件。
我的手指在快門上停了一瞬,然后按了下去。
我走近兩步,蹲下來,仰拍。
她察覺到我的靠近,從書的上方抬起眼睛看我。
那個眼神——有一點疑惑,有一點不好意思,還有一點點我說不上來。像被發現了什么秘密。
我按下了快門。
“你剛才那個表情很好。”我站起來。
“什么表情?”
“就是……你從書上面看我的那個。”
她低下頭,耳朵紅了。
“可以再拍幾張站著的嗎?靠陽臺那邊。”
她站起來,走到陽臺門邊。背靠著門框,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里。
“頭稍微往右偏一點。”我說。
她偏了。
“再偏一點。”
她笑了:“你到底要偏多少?”
“就停那里。好,別動。”
她不動了。陽光從她的左側打過來,在她的右肩上留了一個亮邊。發絲在光里變成了金色。
我拍完這張,沒有放下相機。透過取景器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我。
取景器里的世界很小,只有她一個人。
“可以了。”我放下相機。
“拍得怎么樣?”她走過來,想看。
“回去修了才知道。”
“我現在就想看。”
“不行,沒修不能看。”我把相機背到肩上,“跟沒化妝不讓見人一個道理。”
她輕輕“嘖”了一聲,但沒有再爭。
“喝水。”她把茶幾上的水杯遞給我。
我接過來喝了一口,涼白開,有一股淡淡的味道,像是杯子洗過之后還殘留著檸檬香。
她在對面坐下,雙手捧著自己的杯子,低頭看著水面。
“你平時會給別人拍照嗎?”她問。
“會,客戶。產品圖、婚禮、活動。”
“我是說……專門給一個人拍,不是工作那種。”
我想了想:“很少。”
“那今天為什么來拍?”
她的問題很輕,像隨口問的,但她沒有抬頭看我。
“因為你問‘拍得怎么樣’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說你拍的糊了,我就想給你拍一張不糊的。”
她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,嘴角彎了一下,沒說話。
客廳安靜了一會兒。年糕從窗臺上跳下來,走到我腳邊,蹭了蹭我的褲腿。
“它真的挺喜歡你。”蘇晚看著年糕說。
“它喜歡你更多。”我說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為它天天跟你在一起。”
話出口,我覺得有點過。但收不回來了。
她看著我,沒接話。
“我回去修圖。”我站起來。
“這么快?”
“早修完早給你看。”
她站起來送我到門口。
“大概什么時候能好?”她問。
“明天吧。”
“那我等你消息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,自己也愣了一下。大概是意識到“等你消息”這種話,不該對鄰居說。
但她沒有糾正。
“好。”我走出去。
“林深。”她叫住我。
“嗯?”
“謝謝你今天來給我拍照。”
“不謝。是你好看,我才拍的。”
我回了402,把相機的存儲卡**電腦。
打開第一張——她站在陽光里,表情有點僵,但眼睛很亮。
第二張——她笑了,嘴角彎起來,眼睛跟著彎。
第三張——她從書上方抬起眼睛看我。那個眼神。
我放大看。
瞳孔里有一個小小的、舉著相機的人影。
那個人是我。
我盯著那個像素點看了很久。
然后開始修圖。調色,裁切,磨皮——她的皮膚幾乎不用磨,只需要把光線修得更柔和一點。
修到第三張的時候,我停下來。
那個從書上方看我的眼神,我不知道該歸到哪一類。
不是朋友。不是鄰居。不是“幫我還人情的人”。
是另一種。
我看著那個眼神,心里有一個聲音說: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另一個聲音說:你也知道。
我把照片導出,傳了幾張到手機。
想發給她。
但明天。
說好了明天。
我把手機放下,洗了個澡,躺在床上。
隔壁很安靜。
她應該在看書,或者在跟年糕說話,或者在看電視。
我想起她問的那個問題:“專門給一個人拍,不是工作那種——今天為什么來拍?”
我當時沒說實話。
不是因為她說年糕拍糊了。
是因為我想看她。
想光明正大地、一直看著她,而她不會躲開。
相機是最好的借口。
透過取景器,我可以肆無忌憚地看。
每一寸。
每一秒。
她知道嗎?
可能知道。
但她沒有拒絕。
這大概是比所有“意外觸碰”都更明確的信號。
我翻了個身,把臉埋在枕頭里。
手機震了。
蘇晚:照片修好了嗎?
林深:不是說好了明天?
蘇晚:等不及了。
我想了想,發了兩張給她。
一張她站在陽光里的,一張她坐在沙發上看書的。
過了幾分鐘。
蘇晚:你把我拍得比本人好看。
林深:是你本來就好看。
蘇晚:
然后她沒回了。
我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很久。
這是我第一次收到她的。
不是微笑,不是謝謝,不是嗯。
是臉紅。
我看著天花板。
明天,還有后天,還有大后天。
她丈夫下周才回來。
一周。
七天。
一百六十八個小時。
夠了。
不對。
不夠。
但我有相機。
這個借口,還能用很久。
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租房日記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蘇晚林深,作者“pchyci”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隔壁的太太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今年二十八歲,單身,職業是拍照的。“拍照的”顯得很沒出息,但說“自由攝影師”也沒好到哪去——聽起來就像那種交不起房租還要跟人談藝術理想的窮鬼。,我確實差點交不起房租。,我在上一個城市混不下去了。不是得罪了什么人,就是單純的……沒活干。婚禮跟拍的單子越來越少,找我拍產品圖的淘寶店一家接一家倒閉,我蹲在出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