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歲出頭的男人出現在茶館。
方律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西裝筆挺，說話簡潔利落。
"周小姐大概跟我說了情況。顧**，我需要確認幾件事。"
"你說。"
"第一，你丈夫名下的核心資產，你能列出多少？"
"顧氏集團百分之三十七的股權，濱江那塊地的開發權，城南商業綜合體的產權，還有海外三處房產。這些是我知道的。"
方律師的筆頓了一下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"你確定是百分之三十七？顧氏集團去年的估值是兩百八十億。"
"我確定。每年年報出來他都會帶回家，我幫他整理書房的時候看過。"
"好。第二個問題，你說想讓他簽一份資產贈與協議，具體是什么形式？"
"無條件、不可撤銷的贈與。把他名下所有能轉移的資產，在手術之前全部過戶到我名下。"
方律師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。
"顧**，我直說。這種協議在法律上是成立的，但前提是對方自愿簽署，且簽署時精神狀態正常、沒有受到脅迫。如果事后他主張是被脅迫簽署的，**有可能判定無效。"
"他不會主張脅迫。"
"為什么？"
"因為他會覺得這是一筆劃算的交易。"我看著方律師，"在他眼里，那些資產的價值比不上蘇清清的命。他會簽的，而且會簽得很痛快。"
方律師沉默了幾秒，重新拿起筆。
"那我需要你提供一份詳細的資產清單，越全越好。協議我今晚就能擬出來，明天一早給你過目。"
"好。"
周燕在旁邊一直沒說話，等方律師走后才開口。
"念念，你查蘇清清的事，有結果了。"
她把手機遞過來，屏幕上是幾張拍下來的病歷照片。
"她確實有血液病，確診快兩年了。但有一件事很奇怪。"
"什么？"
"她的主治醫生上個月在一次學術會議上提過她的病例，當然沒點名，但我找人對過時間線和病情描述，就是她。那個醫生說的是，這個病人的病情目前控制得不錯，骨髓移植是最優方案但不是唯一方案，還有一種進口藥物可以維持。"
"維持多久？"
"至少三到五年。"
我盯著屏幕上的文字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"也就是說，她不是馬上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