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你要我引產。"
"七個月引產對你的身體有一定影響，但不會危及生命。術后恢復三個月，再進行骨髓采集。我會請最好的醫療團隊。"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語氣就像在安排一場普通的商務會議。
我盯著他的臉，想從那張英俊到近乎冷酷的面孔上找到一絲猶豫。
沒有。
"顧廷宴，這是你的孩子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？"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分，"你知道這是你盼了三年的孩子？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才保到七個月？你知道上個月**還在佛前給這個孩子求了平安符？"
"林念。"他打斷我，聲線沒有任何波動，"我們還可以再要孩子，但清清的命只有一條。"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面前這個人無比陌生。
結婚五年，我以為他只是不善表達，以為他的冷淡下面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情。
我替他打理家務，照顧他的父母，出席他所有需要女伴的場合，做一個完美的顧**。
他回報我的，是要我親手殺掉自己的孩子。
"我需要時間考慮。"
"三天。"他站起身，扣上西裝扣子，"清清等不了太久。"
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，背對著我說了一句話。
"林念，你應該清楚，這樁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各取所需。你要顧家**的身份，我要一個不會給我添麻煩的妻子。這五年你做得很好，我不希望在這件事上，你讓我失望。"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，我卻覺得像一記悶錘砸在胸腔上。
各取所需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五年的付出，不過是一場交易。
我坐在空蕩蕩的書房里，手無意識地覆上隆起的腹部。
孩子在里面動了一下，小小的腳丫頂著我的掌心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一條短信。
"念念，公司第三季度的報告已經整理好了，需要您過目嗎？"
發信人的名字存的是"沈叔"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，打了兩個字回過去。
"不急。"
然后關掉手機，起身回了臥室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還沒起床，臥室門就被人推開了。
顧廷宴的母親穿著一身暗紅色旗袍，身后跟著家里的保姆阿秀，手里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。
"媽，這么早。"
"別叫我媽。"顧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