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念，你肚子里的只是一塊肉，可清清等不到骨髓是真的會死啊！”顧廷宴跪在產房外，紅著眼眶逼我簽下引產同意書。
周圍的護士對著我指指點點，仿佛我是一個見死不救的毒婦。我看著眼前這個愛了七年的男人，心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他忘了，我肚子里懷著的，也是他期盼了三年的親骨肉。為了他的白月光，他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毫不猶豫地抹殺。
我咽下喉間的血腥味，顫抖著拿起筆：“好，我簽。但我有一個條件……”
顧廷宴是我追了三年才嫁到手的男人，婚禮那天我以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
婚后五年我辭掉工作做了全職**，把他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帖帖，他看我的眼神始終像看一件用慣了的家具。
他對誰都是公事公辦的冷淡，唯獨提起蘇清清三個字，語氣里會帶上我從未聽過的心疼。
"廷宴，嫂子懷著孕呢，骨髓配型的事，要不再想想別的辦法？"
"沒有別的辦法，全球數據庫里只有她一個人和清清完全匹配。"
顧廷宴的聲音沉得像壓著千斤重石，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"可這孩子都七個月了，引產的話嫂子身體。"
"林念的身體會恢復，清清等不了了。"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卻不知道站在書房門外的我，手里還端著剛熬好的參湯。
滾燙的瓷盅從指間滑落，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齏粉。
他要殺了我的孩子，去救他的白月光。
"廷宴，我想跟你談談。"
我推開書房的門時，顧廷宴正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
他轉過身，看見是我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"參湯打翻了？讓阿姨再熬一碗。"
"我不是來說參湯的事。"
我在他對面坐下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指甲掐進掌心里。
"蘇清清的骨髓配型，你打算什么時候跟我說？"
顧廷宴的動作頓了一瞬，隨即將那根煙扔進煙灰缸，在我對面坐下。
"既然你都聽到了，那我也不繞彎子。"
他看著我，目光里沒有愧疚，沒有為難，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。
"清清的病不能再拖了，醫生說最遲下個月必須做移植手術，否則她撐不過今年冬天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