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媳婦，你在哪呢？”
“醫院門口。”
“你趕緊回去陪著老大，他腿斷了，你往外跑像什么話？”
“媽，手術費的事您解決了嗎？”
“我跟你說了家里沒錢，”
“那三十六萬呢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什么三十六萬？”
“周遠三年工資，每月一萬一，三年三十六個月，三十六萬。您收著的。”
“那個錢早就花了！一家人吃喝拉撒不要錢啊？”
“媽，您和爸住的是老房子，沒有房貸。您倆退休金加起來四千，日常開銷夠了。周遠的工資您拿去干什么了，咱們都清楚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翡翠園*棟1204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突然重了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我沒查您。房管局的信息是公開的，誰都能查。”
“你，”
“媽，我沒別的意思。錢是周遠的工資，他現在躺在急診室需要手術，您把錢拿出來，什么事都沒有。”
“我說了沒錢！那個房子是你弟的婚房，首付花了二十二萬，裝修花了八萬，家具家電花了五萬，剩下的錢補貼了家用。你讓我上哪變錢去？”
我在心里算了一下：二十二加八加五，三十五萬。
周遠三年工資三十六萬。
只剩一萬。
一萬塊錢。
三年。
“媽，那一萬塊您手里應該還有吧？”
“你還好意思提！那一萬塊過年給你們包紅包花了，你忘了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過年的紅包，一人給了五百，我和周遠加起來一千。
剩下的九千去了哪？
我沒問，因為不重要了。
“媽，那您的意思是，三十六萬一分都沒了？”
“沒了。”
“行，那我沒辦法。”
“你沒辦法是什么意思？你是他老婆！”
“對，我是他老婆。但是我的工資養了這個家三年。房租我交的，水電我交的，買菜做飯我掏的，周遠的手機話費我充的。他的工資一分沒進過這個家，全在您手里。現在您告訴我沒了。”
“那也是為了這個家，”
“為了哪個家？翡翠園那個家？那是周亮的家。”
婆婆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：“周亮也是我兒子！當哥的幫弟弟怎么了？以后你們有困難，周亮也會幫你們的！”
“那現在就是有困難。五萬塊手術費。您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