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我靠在沙發(fā)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“周遠(yuǎn)，你實話告訴我，**是不是要拿這個錢貼補你弟？”
“不會的。”他急了，“我媽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你弟二十六了，沒正經(jīng)工作，天天打游戲，**一直催他結(jié)婚，結(jié)婚要什么？要房子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“行。”
我站起來，回廚房繼續(xù)炒菜。
“那你交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你同意了？”
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，他一直在笑，說**夸他孝順。
我夾了一筷子菜，沒吭聲。
從那天起，我就開始做一件事。
記賬。
不是記我的賬，是記他的。
我有一個備忘錄，密碼鎖著的，名字叫“菜譜”。
全是數(shù)字和日期。
第七個月的時候，婆婆過生日，全家聚在一起吃飯。
周亮帶了女朋友來，一個燙著卷發(fā)的姑娘，叫杜鵑，在美甲店上班。
吃飯的時候，婆婆拉著杜鵑的手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小亮有出息了，談了個這么漂亮的女朋友。”
公公在旁邊喝酒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有出息？連個正經(jīng)班都不上。”
婆婆瞪了他一眼，公公不說話了。
飯桌上，婆婆突然轉(zhuǎn)頭看我。
“老大媳婦，你們什么時候要孩子啊？”
“不急。”
“怎么不急？我都等著抱孫子了。”
“等有房子了再說。”
婆婆的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房子的事你們不用操心，媽給你們攢著呢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周遠(yuǎn)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腳。
我低頭吃飯。
第十四個月的時候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件事。
周亮在朋友圈發(fā)了一張照片，是一張售樓處的沙盤圖，配文：“奮斗！”
定位：翡翠園售樓中心。
我點開評論區(qū)，杜鵑回了一條：“老公加油！”
我退出朋友圈，打開備忘錄，記了一筆。
然后我去翡翠園售樓處轉(zhuǎn)了一圈。
售樓小姐很熱情，給我介紹了戶型和價格。
八千五一平，最小戶型八十九方，首付三成，二十二萬五。
我問：“最近有沒有一個姓周的小伙子來看過房？”
售樓小姐笑了：“您說的是周先生吧？他來過好幾次了，看的就是這個戶型。”
“他交定金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，說在湊首付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